次日清晨,天刚破晓,林越便换上锦衣卫的绯色官服,腰佩绣春刀,带着张校尉、宋远桥和四名精锐锦衣卫,乘坐马车前往苏州城的江南布政使衙门。马车行驶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,沿途商铺渐次开门,百姓往来络绎,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,丝毫不知三日后将有一场关乎家园存亡的大战。
“林旗官,江南布政使李世杰是两榜进士出身,为官清廉,颇有政绩,但性子素来固执,凡事讲求证据。”宋远桥坐在马车内,低声提醒道,“今日我们要想说服他全力支援,必须拿出确凿无疑的证据,不能仅凭推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越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,里面装着三案的核心证据:炎阳玉碎片、黑旗卫密信抄录、莫尘等人的供词手印,“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黑旗卫的阴谋,再加上水利工程的异常,相信李大人会做出明智的判断。”
马车抵达布政使衙门门口,朱漆大门巍峨壮观,门口两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。守门的衙役见是锦衣卫的官服,且林越腰间佩着锦衣卫的腰牌,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忙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,布政使李世杰亲自迎了出来。他身着绯色官袍,头戴乌纱帽,面容清瘦,眼神锐利,颔下留着三缕短须,一看便是精明干练、刚正不阿之人。“林旗官大驾光临,李世杰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“李大人客气了。”林越拱手回礼,“今日冒昧来访,打扰大人公务,还望海涵。”
“林旗官肩负皇命,巡查江南,必然是有要事。”李世杰侧身让开道路,“里面请,我们到书房详谈。”
一行人跟着李世杰走进布政使衙门,穿过几重庭院,来到一间布置简洁的书房。书房内书架林立,摆满了经史子集和政务卷宗,墙上挂着一幅“清廉”二字的书法,笔力遒劲,可见主人的品性。
“林旗官,此处无外人,有话不妨直说。”李世杰亲自为众人倒上茶水,开门见山。
林越不再寒暄,取出锦盒中的证据,一一摆在书案上:“李大人,今日前来,是有一件关乎江南百万百姓安危的大事禀报。黑旗卫邪教组织在江南暗中活动,策划了一系列阴谋,意图激活炎阳秘阵,颠覆朝廷,危害一方。”
李世杰的目光落在炎阳玉碎片上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随即拿起供词抄录仔细翻阅。随着阅读的深入,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,手指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毛笔。“这……这些供词都是真的?黑旗卫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,在江南兴风作浪!”
“句句属实,有凭有据。”林越道,“大人请看这炎阳玉碎片,与京城失窃的暖玉同属一类,是激活炎阳秘阵的核心材料;再看这份密信,上面明确记录了黑旗卫利用水利工程挖掘龙脉通道的计划。之前被暗杀的几名官员,都是因为发现了水利工程的异常,或是不愿配合黑旗卫的胁迫,才惨遭灭口。”
“水利工程?”李世杰猛地站起身,神色震惊,“这项工程是我亲自批准的,旨在治理苏州水患,造福百姓,没想到竟然被黑旗卫如此利用!难怪工程推进得异常顺利,还有通判李坤等官员极力推崇,原来他们之中藏有内奸!”
“李大人不必自责。”林越道,“黑旗卫的阴谋极为隐蔽,他们伪造的工程图纸、预算报表毫无破绽,若不是我们破获了武当盗剑案,顺藤摸瓜找到线索,也难以察觉其中的猫腻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阻止他们激活秘阵,将黑旗卫一网打尽。”
李世杰在书房内踱了几步,神色渐渐坚定:“林旗官,江南布政使衙门掌管一省民政、财政、军政,守护江南百姓是我的职责。你需要我提供什么支援,尽管开口,我李世杰定当全力配合,绝无二话!”
林越心中一喜,拱手道:“多谢李大人深明大义!我需要大人提供三方面的支援:第一,调动江南各州府的衙役,配合锦衣卫和武林人士,查封黑旗卫的隐秘据点,捉拿残余教徒,切断他们的外援;第二,调拨粮草、药品和兵器,支援我们在天平山的决战,确保将士们无后顾之忧;第三,派人暗中监视水利工程工地,疏散无辜工人,阻止黑旗卫继续挖掘龙脉通道。”
“没问题!”李世杰爽快应道,“我这就下令:苏州、杭州、常州、湖州四府的衙役,由你统一调度,即刻集结;粮草、药品和兵器,我让库房午时前备好,派专人送往天平山营地;水利工程工地,我会让亲信主簿带领衙役前往,一方面疏散工人,一方面严密监视,一旦发现黑旗卫踪迹,立刻上报并予以抓捕。”
“多谢李大人!”林越道,“有了大人的支援,我们击败黑旗卫的胜算又多了几分。另外,我怀疑布政使衙门内部也有黑旗卫的内应,还请大人暗中排查,尤其是那些极力推崇水利工程、或是与被暗杀官员有过矛盾的官员,务必防止消息泄露。”
李世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林旗官放心!我今日便暗中排查所有官员,一旦揪出内奸,定按律严惩,绝不姑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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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衙役匆匆进来禀报:“大人,通判李坤大人求见,说水利工程工地发现紧急情况,有要事当面禀报。”
林越心中一动,下意识运转内力感知术。片刻后,他察觉到衙役身后的李坤身上,散发着一股微弱却难以掩饰的阴邪内力,与黑旗卫教徒的内力特征完全吻合。“李大人,让他进来。”
很快,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进书房,正是江南布政使衙门的通判李坤。他看到林越等人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随即强作镇定,拱手道:“大人,不知林旗官在此,打扰大人议事了。”
“李通判,有何紧急情况?”李世杰问道。
李坤道:“回大人,方才工地传来消息,几名工人在施工时发现地下有异常通道,还遇到了身份不明的黑衣人,疑似黑旗卫奸细,特来向大人禀报,请大人定夺。”
林越看着李坤故作镇定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李通判,你口中的奸细,恐怕是你自己的同伙吧?”
李坤脸色骤变,强辩道:“林旗官说笑了,我乃是朝廷命官,忠心耿耿,怎么会与黑旗卫勾结?还请林旗官慎言!”
“慎言?”林越站起身,缓步逼近李坤,“你身上的阴邪内力,瞒不过我的眼睛。更何况,我们早已查明,你多次在朝堂上推崇水利工程,还暗中修改工程预算,为黑旗卫提供资金支持。被暗杀的苏州知府,正是因为发现了你与黑旗卫的往来,才惨遭你灭口,对不对?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让李坤的脸色愈发苍白,内力波动也变得紊乱起来。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既然被你发现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话音未落,李坤突然抽出腰间的短刀,猛地向李世杰刺去——他想劫持布政使,趁机脱身。
“大人小心!”林越早有防备,身形一闪,挡在李世杰身前,绣春刀出鞘,瞬间格开李坤的短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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