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莲花楼时,萧秋水忽然停下脚步,扯了扯李莲花的手。
李莲花回头,投来询问的目光。
萧秋水没说话,只是踮起脚尖,飞快地在他还有些湿润的眼角亲了一下,一触即分,脸颊微红,眼神闪烁:“这里……还有眼泪的味道。”他的声音小小的,带着心疼和一点羞涩。
李莲花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水波。
他伸手,不是揉头发,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萧秋水刚才亲过的地方,低声道:“傻气。”语气里却满是纵容。
萧秋水嘿嘿一笑,重新握紧他的手,晃了晃:“花花,你饿不饿?晚上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!”他语气雀跃,试图驱散最后一点沉闷的气氛。
李莲花侧头看他,瞧见他眼底那点故作轻松的讨好,心中微软,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:“都好,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带上一点戏谑,“还是我来吧,免得某只小馋猫又把糖当成盐。”
“花花!”萧秋水立刻抗议地嘟起嘴,脸颊微红,“那、那次是意外!我现在进步很多了!”说着还挥了挥小拳头,表示自己的决心。
看着他鲜活灵动的模样,李莲花眼底的笑意加深,方才在寺中翻涌的情绪彻底被这温暖的日常熨帖平整。
“好,我们秋水最厉害了。”他从善如流地点头,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。
李莲花挽起袖子,熟练地生火做饭。
萧秋水也没闲着,跟在他身边打下手,递个油罐,洗颗青菜,叽叽喳喳地说着闲话。
不一会又黏糊地靠过来,下巴搁在李莲花肩头,“花花,你身上有烟火气,好好闻。”
李莲花被他蹭得手下一顿,心里却软成一片,用肩膀轻轻顶开他:“别闹,油要溅出来了。”
晚饭简单却温馨,吃饭时,萧秋水吃得格外香,腮帮子塞得鼓鼓的,还不停给李莲花夹菜:“花花你多吃点,你太瘦了。”
饭后,月色渐明,两人洗漱完毕,并肩躺在床榻上。
窗外万籁俱寂,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萧秋水侧身躺着,在月光下描摹着李莲花的轮廓,看着看着,心里就痒痒的。
他悄悄凑过去,鼻尖蹭了蹭李莲花的颈侧,小声唤道:“花花……。”
“嗯?”李莲花闭着眼,应了一声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萧秋水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手也不老实地环上了李莲花的腰,轻轻摩挲着寝衣下柔韧的腰线。
李莲花睁开眼,对上他亮晶晶的、带着明显渴望的眸子。
月光下,少年人的眼神纯净又直白,像一汪清泉,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。
李莲花心中一动,某种被刻意压抑的暖流悄然涌动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过身,面向萧秋水,抬手抚上他的脸颊。
指尖温热,轻轻滑过他的眉骨、鼻梁,最后停留在那微微张合的、柔软的唇瓣上。
萧秋水呼吸一滞,心跳骤然加速,眼睫轻轻颤动,像受惊的蝶翼。
李莲花缓缓靠近,气息交融。
他没有立刻吻上去,而是用额头抵着萧秋水的额头,鼻尖蹭着鼻尖,感受着对方有些急促的呼吸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询问和极致的亲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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