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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她偷的是实验室的财产,国家的财产!还想让我们收拾烂摊子?本来伺候你们这群蠢猪就不容易,她搞幺蛾子往我们头上扣锅子,她不遭报应谁遭报应?实验室对你够仁至义尽了,蠢货。”
&esp;&esp;财产?报应?
&esp;&esp;“我才是你们的财产。她已经还回来了。”泪水止不住从眼眶涌下来,厄里倪不能用手触碰伤处。
&esp;&esp;“博士什么都不会说的。我是你们的财产。我怎样都可以,我也什么都不说。”
&esp;&esp;“要是实验室就这么决定了呢……”
&esp;&esp;“那你们都等死吧。”
&esp;&esp;痒得受不了,厄里倪拭泪时又擦下一块嫩肉。
&esp;&esp;她发现自己讲话不经大脑思考,脱口而出,仿佛不是自己的人格。
&esp;&esp;她原本不想威胁这些人。
&esp;&esp;片刻静默。
&esp;&esp;简攸害怕了。毕竟厄里倪真要动手,现在第一个倒霉的就会是她。
&esp;&esp;“倪女士,您提出的问题,战管局并没否认。您的要求也可商谈。”
&esp;&esp;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两人中间,是“崔部”。
&esp;&esp;他不敢进门参与谈判,竟然用这种方式。简攸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&esp;&esp;“我们不会让宿博士记得这些事,也不会让您离开。她可以走,您要留下。”
&esp;&esp;“求之不得。”
&esp;&esp;这么简单的要求,早说不就好了。为什么要说“不再追究”。
&esp;&esp;厄里倪终于心满意足。博士离家后,她再也没有过心满意足。
&esp;&esp;她对这些人的要求很低。
&esp;&esp;厄里倪花了很长时间整理博士的资料,她的逆向实验、她的逻辑、她的研究数据。
&esp;&esp;现在没人疼厄里倪了,她也不疼自己。不过好在她还心疼宿衣,不会让她的前同僚胡作非为。
&esp;&esp;疗养室非常非常静谧。除了数据传输的提示音,和宿衣的呼吸声。
&esp;&esp;“倪女士,实验室收到方案和数据了。我们会对此前的实验方案做调整。您……不必担心,我们愿意让您全程参与。”
&esp;&esp;年轻的实习生给厄里倪打电话。
&esp;&esp;多泄气的语调。高官不愿出面,简攸吓得不轻。担子落在她肩上。
&esp;&esp;“我们的方案请您过目。”
&esp;&esp;跳动的新邮件,厄里倪点开全息屏。
&esp;&esp;“宿衣,我还是看不懂他们写的东西。”
&esp;&esp;自言自语。
&esp;&esp;她读过宿衣所有笔记,烂熟地能够背下来。但这种尖端研究还是不完全明白。
&esp;&esp;“我把你改过的实验都交给他们了。你不要在意好吗?”
&esp;&esp;“宿衣,我太自私了。如果你能帮我看看这些就好了。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信任他们。”
&esp;&esp;“我们完蛋了,宿博士。”
&esp;&esp;我们完蛋了。要是他们对你不好,你就完了;他们也完了,我也一样。
&esp;&esp;早知道就死在你手里了。要是你的实验没成功,处理我的尸体,一定很麻烦。
&esp;&esp;放开她。
&esp;&esp;把博士交给那些穿防护服的人,厄里倪一如既往感到空落。
&esp;&esp;短时间让她的健康指标达到实验水准,各种注射剂、催化剂和血清。这些厄里倪都不懂,问也问不明白,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。
&esp;&esp;她也没那么饿了。
&esp;&esp;感官在失效。活下去,仅仅因为想让博士活下去。只要活着这段时间就可以。
&esp;&esp;厄里倪还记得自己经历逆向实验时很痛苦。因为博士在身边,所以不明所以地忍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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