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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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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厄里倪。”再次警告。

&esp;&esp;无可奈何的语调，就像厄里倪再强硬一点，她就会顺从一样。

&esp;&esp;她当然爱厄里倪，像爱自己的孩子。

&esp;&esp;没有血缘的羁绊，比爱孩子更爱。

&esp;&esp;厄里倪什么都不知道。

&esp;&esp;施压和知情同意同样重要，厄里倪慢慢向她施压。厄里倪残存的认知告诉她，宿衣会屈服的。

&esp;&esp;宿衣微微回头，双唇就被粘住。厄里倪的舌尖舔过她的牙齿，像在识别、存储、铭记她的味道。

&esp;&esp;香。

&esp;&esp;主人的嘴比任何食物都好吃。

&esp;&esp;接吻的动作，刺激厄里倪的记忆。

&esp;&esp;她的爱随秒针变娴熟。把宿衣抱坐在桌上，摁着她的后脑，让吻更深入。

&esp;&esp;宿衣很不习惯被她主导。什么都不懂的变异体，竟然能主导她。

&esp;&esp;胸前的扣子被厄里倪逐颗解开，她把手探进去，拉胸衣的绳结。

&esp;&esp;比好奇更明目张胆的冲动。

&esp;&esp;宿衣在接吻中迷茫一瞬，推开她的手。

&esp;&esp;回过神才觉心惊。自己差点迷失在厄里倪的温柔里面。

&esp;&esp;她只是救了厄里倪，不代表可以接受厄里倪的一切奉献。

&esp;&esp;跳下书桌，把厄里倪推开，用袖子擦脸上的口水，扣好衣服。

&esp;&esp;“不行。”

&esp;&esp;严肃的语气会让厄里倪难过，但这次宿衣破天荒没有回头。

&esp;&esp;厄里倪想问问题，欲言又止。

&esp;&esp;你不爱我吗？不爱我，为什么要救我？

&esp;&esp;是很复杂的问题，突然清晰地刻印在厄里倪的大脑里。

&esp;&esp;宿衣的嘴，电流一样的感觉，刺穿她的记忆。有关人类社会的模糊印象逐渐清晰，混杂在一起，让厄里倪难以分辨。

&esp;&esp;她是个退役战士。

&esp;&esp;从尸堆里爬出来时，火光比天光更惨白。

&esp;&esp;原来自己曾是个人类。

&esp;&esp;厄里倪渐渐回忆起自己的相貌、擅长的袭击和杀戮、自己厌恶整个世界的情感。

&esp;&esp;人类是最恶心的东西。他们为私欲牺牲一切。

&esp;&esp;偏偏这个恶心的群体中，还有绝美的笑容。为了守护这一小部分善良，厄里倪奉献忠诚。

&esp;&esp;宿衣的笑，和那些明媚的笑重叠在一起，在厄里倪的记忆里。

&esp;&esp;她天生对宿衣抱有好感，热烈的、赤诚的爱意。

&esp;&esp;爱得想被她吃掉，想成为她的一部分，想和她融合在一起。

&esp;&esp;现在宿衣也不要她了。她说不要。

&esp;&esp;厄里倪不远不近地跟在宿衣身后，看她蹲在地上，拆封新寄来的文献。清洁机器人跟在一边，把撕碎的封条一点一点吃掉。

&esp;&esp;自己在和一个女人同居。厄里倪蓦然意识到这一点。

&esp;&esp;她的情调填满整个空间。绝大部分时间在读书写作，每天亲自下厨，说话不多，声音温软，喜欢依偎在厄里倪肩膀上，不管厄里倪能不能听懂，都和她说话。

&esp;&esp;只有人类才能享受她的种种。之前那个笨拙的怪物不懂。

&esp;&esp;她生气了吗？从刚才自己把她放在桌上亲吻时起，就没再说过话。

&esp;&esp;也没再看厄里倪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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