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飞得不高,飞得也不快,郁岚娜依非常兴奋,未曾想有一天自己会飞于空中。而文莺与那长者聊了起来。
长者是负责钱粮的官员,类似天曌禄存院的高官。名叫约纳坦。
约纳坦颇为喜爱曌国的各式工艺,如织布、锻造、烧瓷、打造首饰什么的,叹息雪国物资匮乏,温度过低,根本无法产生可以锻造铁器温度的火焰。得知文莺在曌国的官职与爵位,也希望通过文莺,可以加深与曌国的贸易。
聊着聊着,便抵达王城附近,文莺与郁岚娜依这么一看,下方有上百座大小不一的方形房屋,而最吸引人的,便是最远处一座高达十丈左右的冰封堡垒。
城堡完全是冰铸,在阳光下闪烁耀眼的光芒,有垛口,有塔楼,看呆了文莺二人。
约纳坦笑道:“欢迎回家,世子殿下,这便是王城圣玛梅斯。”
“哇。。。。。。”文莺与郁岚娜依不住惊叹。
约纳坦轻轻挥着手,小船缓缓落于王城外的宽大广场上。广场上有不少隔墙,也是冰铸,墙上雕刻着各式生灵,而正对着王城大门,竟然有两排齐齐的冰树。
这树木完全是晶莹剔透的寒冰雕铸,看那造型,很像曌国的玉兰花树,树纹清晰可见,枝头是透明的巴掌大的玉兰花朵,有些花朵是全开,有些花朵是半开,还有些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。花瓣的花尖如纸般轻薄。在阳光的照耀下,熠熠生辉,反射出的光彩洒于四周,如梦似幻,仿如仙境之物。
郁岚娜依看罢,双眼发光,捂着嘴惊叹起来。
文莺问道:“前辈,这花树都是雕的?”
“正是,先用御冰之术大概凝结出大致模样,匠人再手工雕刻具体样式与纹理。”
“鬼斧神工!”文莺不禁连连摇头,表示不可思议。
话音未落,文莺便看到了花树后走来一队身着洁白长裙的雪族女子,这几名女子头上皆有冰丝雕刻的花冠,走向文莺与郁岚娜依向其行礼。
约纳坦笑道:“这是女王的侍者,老夫就送到这里,世子与夫人便随其面见女王便是。”
“有劳有劳。”
几名侍者引着二人走入冰雪城堡近前,这一看,城堡更高了,冰铸的城墙于阳光照耀下如钻石般璀璨,两丈高的城门上雕刻着一些追逐阳光与飞鸟的雪族人。
入了城门,便是一座宽大的大殿,大殿的阶梯、地板、柱子竟然也是冰铸,屋顶则下垂着一两丈长的冰锥,冰锥之上,还雕刻着复杂华丽的雪花。
文莺与郁岚娜依走得很小心,虽然地板的冰砖刻出了许多装饰纹理,并不平滑,但对于文莺与郁岚娜依而言,还是不太适应,无法与那些如履平地的雪族人随意行走。
连阶梯的扶手都是细小的冰柱组合而成,文莺不禁感叹,这都如何造的?
阶梯刻有一道一道较深的凹痕迹,也起到了一些防滑的效果。尽管如此,文莺与郁岚娜依也踉跄了好几次,惹来侍者几声偷笑。
最后,侍者干脆挽着二人的胳膊走路。
二人穿过许多小殿与走廊,那些冰铸用来装饰的冰树、冰花、飞鱼飞鸟处处可见。二人真是开了眼。
一直走到一间方形小殿,侍者轻挥右手,冰门缓缓打开,里面是一张大大的长条冰桌子,桌椅之上铺着白布与白色的毛皮。
侍者引着二人坐下,不久,房内的另一扇门打开,两位侍女身后,走出一名身材高挑,身着丝绸白裙,面色白皙,一头雾蓝色的卷发,一双淡蓝色的明亮双眸,头上有一盏华丽的冰铸王冠之人。
此人一出,殿内所有侍者均颔首行礼,文莺二人也猜到,这便是雪国女王苏沐卓雅本人了。冰雪女王很美,宛若天上仙娥,虽然文莺没有见过仙娥长什么样。女王之美,风姿绰约,宛若明珠白玉。
文莺一时真分不清是云麓的女王美还是雪国的女王美,只是认为云麓的女王会让人感到如沐晨光,雪国女王让人感到冰肌玉骨,宛如不可亵渎之神灵。
文莺与郁岚娜依忙起身行礼,女王满面微笑,快步走到二人面前,来回打量二人,又拿起了文莺的右手去感知,文莺对此也习惯了。
“你的眼睛很像你母亲。”
女王的曌语说得还算不错,文莺立刻回道:“谢女王,文莺特来万里寻母,叨扰女王了。”
“哪里话,你能来雪国,我与你母亲很高兴,按南国人的说法,你该叫我一声姨母。”
“见过姨母。”
见文莺口改得这么快,女王瞬间笑了出来,应了一声后,又转向郁岚娜依,“这是你妻子?生得真美。”
郁岚娜依依旧没反驳,颔首道:“女王谬赞,女王倾国倾城,娜依不敢在王上面前称美。”
“你这夫人小嘴还挺甜。”女王笑着看了文莺一眼。文莺不禁老脸一红。
“谢姨母,不知我母亲她?”
“知晓你很急着见她,那也不能饿着肚子见,姨母还未告知于她,你母亲并不知晓你来了,姨母也想给她一个惊喜不是?”
“姨母此言在理。”
“如此,先吃饭,吃完姨母自会叫人带你前去。”
随后,女王招待二人吃了一顿雪国大餐,文莺忍着与母亲相见的冲动,吃着雪国的海兽之肉,还有那些藻类。虽然十分吃不惯,也装作很美味的样子,莫辜负了姨母一片好意。女王平易近人,对于文莺二人而言,并无什么架子。文莺也便不再拘束,与女王多聊了几句。
文莺此刻才注意到女王那修长的手指上戴着的,却是曌国风格的戒指。是一枚金子做的戒托,蓝色青金石为主石的戒指。
文莺便问起女王是否喜爱南国的首饰。女王对曌国的首饰情有独钟,直言本国唯有冰刻的的首饰。所有雪国人皆迷恋曌国的首饰工艺与种类繁多的材质。
幸好李幽澜心细,为文莺揣了一堆首饰,若是自己根本想不到。文莺当场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袋子,拿出五件各式首饰送与女王。
女王颇为惊讶,也颇为欢喜,直言给文莺装满一船各式皮毛。
告别女王后,几名侍者引着文莺前往其母所在的庭院,还未到,文莺便不由紧张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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