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明显恍惚了一下,慢跑的脚步乱了拍子,原本笔直前行的方向甚至不自觉向并肩的两人倾斜。
&esp;&esp;“?”千生警觉地抬头,原本因思考而困惑睁圆的棕瞳对准男人时,像警惕的幼猫般露出锐利之意。
&esp;&esp;打手匆忙回过神来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加快脚步离开。
&esp;&esp;富江勾起嘴角夸她:“反应挺快。”
&esp;&esp;“太明显了。”千生将问题压在心里,挠着头笑。
&esp;&esp;连续两日,类似的感觉都如影随形,且随着千生仍旧规律的日常行动轨迹被严密监视,人类的恶意与怪谈的阴冷交织得更为清晰——如同遭遇了双重窥视,混合在一起,都让人不舒服。
&esp;&esp;千生已经确定是那些监视的打手间接沾染到了怪谈气息,但她无法分辨具体来源,属于玩家的责任感与冒险精神蠢蠢欲动。
&esp;&esp;虽然气息模糊,但既然主动送上门,就没有放过的道理!
&esp;&esp;11月6日傍晚七点半,洗完澡的千生给松田阵平打去电话。
&esp;&esp;“松田警官,计划有变!”电话刚一接通,她便兴致勃勃地说,“得让坏蛋‘绑’走我——因为我感觉到怪谈的气息了!”
&esp;&esp;松田阵平差点捏碎手机,眉头紧皱,仿佛能看见对方眼瞳明亮、跃跃欲试的模样。
&esp;&esp;“等等,突然就……你确定?”他按住额角追问,“那不是普通的歹徒,加上怪谈更危险了!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千生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但怪谈不能放任不管,它的气息粘在那些跟踪我的人身上……回收是我的工作,我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&esp;&esp;“放心吧松田警官,我有刻印和技能,不会翻车。”她顿了顿,努力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把事情搞的一团糟,“我和你们警方里应外合!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松田阵平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发白,他想严厉斥责她的胡闹,但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&esp;&esp;他见识过千生对付渊的身手,再加上“技能”,深知她的胆大心宽在面对怪谈这种危险时虽然荒诞,但也绝不鲁莽。
&esp;&esp;他最终叹了口气。或许他该欣慰于千生至少知道向他报备,而非独自行动。
&esp;&esp;“……具体计划是什么?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”松田阵平妥协道,严肃地开始与她商讨细节。
&esp;&esp;“警方会全程布控,务必佩戴好定位和通讯装置,”在挂断电话前他反复强调,“一旦情况不对,立刻求救。”
&esp;&esp;“没问题!”千生满口答应,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明日将要到来的“冒险”中。
&esp;&esp;挂断电话后,她踩着凉拖鞋冲出公寓。
&esp;&esp;富江倚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,刚沐浴过的皮肤还蒸腾着的湿气,他正随意地翻阅一本解剖学图谱,却忽然听到落地窗被轻轻叩响——像幼猫用肉垫挠门般小心翼翼。
&esp;&esp;他抬眼看见千生贴在玻璃上——橙白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,半干的黑发乱翘着,棕瞳在夜色里像刚洗过的琥珀。
&esp;&esp;富江无声地叹了口气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起身过去,拉开门,夜风立刻卷着她身上廉价的柠檬皂香气扑来。
&esp;&esp;“富江,明天晨练取消!”千生比划着挥棒动作,瞳孔因兴奋亮晶晶,如同分享糖果般轻快,“我要配合松田警官抓坏蛋顺便回收怪谈,伤到富江你就不好啦。你明天多睡会儿,我就不和你一起吃早餐了。”
&esp;&esp;“喜欢玩?”富江用书脊敲她脑门,勉强满意她这副秋日远足汇报般的主动,轻笑起来,“那就开心点。”
&esp;&esp;语气敷衍,但千生已经像得到应允般笑起来。她又说了些对“朋友”才会说的话,保证自己一定会安全解决事件。而富江却想起家猫叼着战利品来回炫耀的模样,那比枯燥的晨练有趣多了。
&esp;&esp;等千生蹦跳着返回公寓后,富江嘴角上扬的弧度才微微放平,他忽然将书扔进沙发,慢条斯理地踱步至庭院。
&esp;&esp;丝绒睡袍下摆掠过石板,等他站在铁艺栅栏边,暗处立刻传来鞋底碾碎落叶的声响。
&esp;&esp;左臂纹着蛇形图案的男人几乎是扑过来的,呼吸粗重,神情已经被浑浊的欲望浸染。
&esp;&esp;富江微微俯身,嗓音像浸了毒的蜜糖:“说说看,计划是什么?”
&esp;&esp;云层后的月光泄出一线,照亮少年的侧脸与眼角泪痣。
&esp;&esp;打手结结巴巴地供出绑架时间与路线,甚至是坂田佑二计划安装炸弹的两个地点——坂田佑二当然不会告诉蝮蛇组自己第二个炸弹的位置,但他之前看到了对方随身携带了米花中央医院的建筑构造图,和杯户町游乐园的摩天轮草图放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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