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又或者是千生外出探索街区,黄昏带着路边买的鲷鱼烧归来时意图分享又被拒绝。以及——
&esp;&esp;第四日的暮色四合时,金属球棍的破空声与男人的惨叫惊飞了枝上栖息的鸟。
&esp;&esp;千生一脚踩住地上男人的后颈,球棍点着他抽搐的脊背,语气严肃:“跟踪与意图非法入侵住宅都是犯法的!和我去警署!”
&esp;&esp;男人瘫在地上,目光仍牢牢钉在别墅二楼露台晃动的帘子,神色是流下涎水的痴笑:“川上大人……请让我服侍您……请看我一眼!”
&esp;&esp;“是犯罪!要想参与服务业请投简历!”千生强调地戳戳他,抽出鞋带把人捆起,揪着送到了附近警署,被塞了一个橘子高高兴兴地回来了。
&esp;&esp;“第五位啦富江!”她在铁艺大门前喊话,“这次是偷拍还想翻墙的跟踪狂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锻炼学习防身术?”
&esp;&esp;千生非常认真地掰着手指数:胖胖的房地产商尾随、攥着偷拍照的学生、举着珠宝盒的贵妇蹲点,夜间翻墙潜入想装监控的蒙面男,甚至今天这个连续三晚经过的男人——“超高魅惑触发恶性事件,富江你这被动技能好怪哦。”她总结。
&esp;&esp;富江在落地窗后抚过冰冷玻璃,对她的评价也只是扯了下嘴角。
&esp;&esp;以往他会让更疯狂的追随者处理那些杂鱼,但如今刻意让千生发现庭院及街角藏匿的阴影……
&esp;&esp;这笨蛋揍人时,橙白外套像团燃烧的太阳,把那些黏腻污浊的痴迷窥视烧成了灰。
&esp;&esp;窗玻璃映出他嘴角翘起时泪痣微动的微妙弧度。
&esp;&esp;“流汗的运动?与蛞蝓爬过地毯相差无几的肮脏。”走到露台上,富江俯视黑发少女,指尖卷过发梢,笑意盎然,“还是说……你觉得自己没办法保护我?”
&esp;&esp;千生眨眨眼,举起金属球棍:“可是自己揍飞讨厌鬼,多帅气啊!下次被绑架还能跑得超快!而且富江和我一起晨练,超——开心!”
&esp;&esp;“渊小姐都能盯上你,说不定以后还会引来更多怪谈……我是说,我们需要建立默契!”她理直气壮地说,“这叫培养情谊!不是普通的邻居,而是超级超级好的关系!”
&esp;&esp;空气凝固了五秒。
&esp;&esp;富江:“……做梦!”
&esp;&esp;落地窗的帘子猛地晃动的一下,黑发少年消失在露台上,但昏黄暮光却掠过他转身时耳根泛起的薄红,也映入千生眼中。
&esp;&esp;这笨蛋的脑子里肯定没有“迂回”这个选项!他愤愤地想,轻而易举就打出直球,羞耻心呢?!
&esp;&esp;而千生困惑地挠头,脑袋被抓得翘起一撮毛。是太热了?但现在是十月初,温度还算可以来着。
&esp;&esp;她没有多想,哼着歌回了公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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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一周时间就此流逝,千生乐此不疲地和富江打招呼,分享见闻。
&esp;&esp;第七日黄昏时暴雨如注,别墅二楼露台的玻璃映出空荡荡的街道。
&esp;&esp;富江正在烧毁第三十封情书,雷声炸响时,他忽然意识到屋外少了千生扒着墙意图分享什么的聒噪声音,而庭院已经满地残破花瓣。
&esp;&esp;河道水流湍急,河中央的三花猫喵喵乱叫,被裹挟着向下流飘去,橙白身影在水中扑腾着抓住它。
&esp;&esp;“别哭了,”爬上岸的千生把蔫哒哒的猫咪交给河堤边哭边笑的女主人,“猫咪回来啦!”
&esp;&esp;女主人浑身湿透,连感谢的话都哽咽难言,千生拎起一旁的棒球棍,朝她挥挥手:“要记得带她去医院检查,拜拜~”
&esp;&esp;橙白外套沾满污泥,浑身湿透的少女在雨幕中奔跑,撞进漫水的街道时在别墅铁门边望见撑着黑伞的少年。
&esp;&esp;“富江,”千生抹开湿漉漉的刘海,棕瞳亮晶晶地傻笑,“你在等我吗?”
&esp;&esp;“少自作多情。只是看你是不是死在了多管闲事的小巷里。”富江刻薄地说,黑伞向她倾斜一半,自身也让开通道,“进来。敢弄脏地毯就剁了你的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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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玄关灯光暖黄,别墅内弥漫着未知香薰的气息,将雨幕的冰冷潮湿隔绝在外。
&esp;&esp;一层客厅笼罩在壁灯样式的暖光中,宽阔客厅一角旋转上升的木梯攀沿至二楼,“回”字走廊是雕花铁艺护栏,像戏剧院包厢里俯瞰坐席,能居高临下地将客厅全景收入;未开启的水晶吊顶灯在挑空穹顶下沉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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