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过了很久,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,递过来。
&esp;&esp;一颗糖。包着皱巴巴的糖纸,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。
&esp;&esp;涂白盯着那颗糖,没接。
&esp;&esp;“饿不饿?”五条悟问,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,“我们先离开流星街?”
&esp;&esp;涂白抬起头,看着他。
&esp;&esp;月光下,那双蓝眼睛还是那么亮,里面没有质问,没有责怪,只有……只有什么?
&esp;&esp;涂白说不清。
&esp;&esp;他低下头,伸手接过那颗糖。
&esp;&esp;糖纸很皱,但里面的糖应该还是好的。
&esp;&esp;他没剥开,只是握在手心里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不问我为什么跑?”
&esp;&esp;五条悟沉默了几秒。
&esp;&esp;“你想说的时候,会说的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涂白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五条悟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&esp;&esp;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先找个地方休息。你的妖力快没了,再耗下去对宝宝不好。”
&esp;&esp;宝宝。
&esp;&esp;涂白的手按上小腹。
&esp;&esp;那团温暖还在,微弱地跳动着。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,撑着地站起来。
&esp;&esp;腿还有点软,但能站住。
&esp;&esp;五条悟看着他,没有伸手扶,只是站在旁边等着。
&esp;&esp;涂白看了他一眼,迈步往前走。
&esp;&esp;走了几步,他回头。
&esp;&esp;五条悟还站在原地,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不走?”涂白问。
&esp;&esp;五条悟笑了,跟上来。
&esp;&esp;两人并排走在垃圾山中间,谁都没说话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涂白在那处垃圾山角落里坐了一夜。
&esp;&esp;说是坐,其实也没怎么睡。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想起失忆时干的那些蠢事,一会儿想起五条悟说的那些话,一会儿又想起跑路计划。
&esp;&esp;天亮的时候,他睁开眼睛,发现五条悟还坐在旁边。
&esp;&esp;那个人靠着垃圾堆,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银发散落下来,遮住半边脸,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。
&esp;&esp;涂白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移开视线。
&esp;&esp;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。
&esp;&esp;五条悟睁开眼睛。
&esp;&esp;“醒了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涂白别着脸,“走吧。”
&esp;&esp;“去哪?”
&esp;&esp;涂白沉默了几秒。
&esp;&esp;“找回去的办法。”他说,“不能一直待在这。”
&esp;&esp;五条悟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&esp;&esp;“有想法了?”
&esp;&esp;涂白想了想,点点头。
&esp;&esp;“幻影旅团的团长。”他说,“库洛洛。”
&esp;&esp;五条悟挑了下眉。
&esp;&esp;“他对奇怪的东西感兴趣。”涂白说,“我们那个世界的事,他应该会想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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