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楼下叫了辆的士后,她向司机报上了年叔发来的地址。
出租车在晨光中穿行,经过一处气势恢宏的大门时,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几个鎏金大字——“政法大学”,这不就是连川乌任教的地方吗?
这个念头刚闪过,司机已经稳稳地把车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:“姑娘,到了。”
小区环境清幽,显然是近几年才交付的新楼盘。辛弦按照地址找到单元楼,乘电梯上了八楼。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,围观群众也疏散得差不多了。
她向守门的警员出示证件,仔细穿好鞋套,弯腰钻过警戒线。
客厅里,蒋柏泽正坐在沙发上,给一个披着毯子的女子做笔录。
看见辛弦进来,他朝里间使了个眼色。
辛弦会意,径直走向书房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家居服的男人面朝下倒在书桌旁,身侧是一摊已经干涸的呕吐物。空气中没有明显的腐臭味,看来他的死亡时间没多久。
简宁和法医助理已经到了,正在做初步的尸检,年叔和况也站在窗边低声交谈。
辛弦先向简宁点头致意,随后走到年叔身边,压低声音:“年叔,确认死者身份了吗?”
年叔神色凝重地点头:“章珉昱,政法大学法学院的教授。”
“报案人呢?”
年叔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:“是死者的女儿,她早上起来发现父亲躺在书房里,就报了警。”
辛弦环顾这间装修考究的书房:三面墙的实木书柜里塞满了法律典籍,展示柜中陈列着各种奖杯和荣誉证书,无一不在诉说着主人在学术界的地位。
她又仔细查看了其他房间——四房两厅的格局,除了书房外还有三间卧室。其中一个房间很明显是他女儿所住,略显凌乱,其他房间包括客厅都收拾得十分整洁。
重新回到书房时,她在尸体旁蹲下,轻声问道:“简法医,能推断死亡时间吗?”
“从尸斑和尸僵来看,应该是8小时左右,也就是昨天晚上的12点。”简宁说:“死者面色绀紫,眼结膜有点状出血,尸斑呈现暗紫红色……”
况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接话道:“窒息?”
简宁点点头:“的确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征,不过尸表检查暂时没发现有外伤,可能是过敏性休克和急性心肌梗死导致的,具体原因还需要解剖后才能确定。”
辛弦注意到尸体旁有一只摔碎的玻璃杯,地毯上洇开一小块暗红色污渍,空气中还残留着葡萄酒的清香。看样子杯子原本放在桌上,是被死者倒下时带落的。
她想了想,走到客厅的沙发边上,蒋柏泽往旁边挪了挪,给她让出位置。
死者的女儿约莫三十出头,清秀的脸上毫无血色,眼圈泛红,裹在身上的毯子让她看起来更加瘦弱。
辛弦快速浏览了蒋柏泽做的笔录,抬头对她笑了笑:“章一诺?”
章一诺机械地点点头。
辛弦环视屋内一圈:“你一直跟你父亲住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父亲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的十二点左右,当时还摔碎了一只玻璃杯,你没听到什么动静吗?”
章一诺轻轻摇头,低声回答:“我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,而且昨天晚上我还戴了防噪音耳塞,什么也没听到。”
“你一直都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吗?”
“……我患有抑郁症,长期失眠,不吃药根本睡不着。”
辛弦:“你昨晚几点钟睡的?”
“大概……11点吧。”
“你睡之前,你父亲一直在家吗?”
章一诺:“他昨晚有个什么会,应该是九点左右回到家的,回来之后洗了澡就一直呆在书房里。”
“你父亲是不是很爱干净?”辛弦问:“我看屋子收拾得很整齐,门口鞋柜上还放了几瓶酒精。”
“嗯,他有轻微的洁癖。”
辛弦话锋一转,问道:“请问你从事什么工作?”
“我……没有工作。”
辛弦抬头扫了她一眼,漫不经心地说:“我看你房间里有很多键盘,平时喜欢写东西吗?”
“无聊的时候会写点小说,赚点生活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说话的语速也很慢,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。
原来还是个同行。
辛弦耐心地听完,又问:“你们家一共有三个房间,除了你和你父亲之外,家里还有谁?”
“我还有个……弟弟。”章一诺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绞弄着毯子的边缘。
正当辛弦准备继续询问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蒋柏泽起身查看,很快领进来一个年轻人。那人一进门就直奔沙发,紧紧抱住章一诺:“姐,别怕,我来了。”
章一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却没有回应这个拥抱。
辛弦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——牛仔外套搭配运动鞋,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,眉眼间与章一诺有几分相似。
她问:“你是章教授的儿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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