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部分都被正平赌光了。”兰歌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有几万块钱还是我偷偷攒下来的,没敢告诉他,不然他一定会拿去赌的。”
“你婆婆呢?她也不来帮你?”
兰歌勉强笑了笑:“她很少来,她……不喜欢我。”
辛弦与况也对视一眼,顺势切入正题:“我们今天来,是想再跟你了解些情况。”
兰歌脸色闪过些许不自然,轻轻点头:“你们问吧。”
况也一边把可乐一瓶瓶摆进冰柜里,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肖正平说要跑路之前,有什么异常吗?”
“就是看起来有些慌张。”兰歌抿了抿嘴:“我问他出了什么事,他也不肯告诉我。”
“那天晚上他是几点离开的?”
“记不清了,大概……大概三四点吧。”
“他去了哪儿也没告诉你吗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
“那些债主找上门时,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?”
兰歌回忆了一下:“他们说,正平欠了他们五万块钱,现在人不见了,要我把钱还上。但我……我不可能把钱给他们,那些钱时留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的。”
“你还知道有什么人跟他有仇,想置他于死地吗?”
兰歌还是摇头,顿了顿,又解释说:“其实,他在外面的事很少跟我说。”
“你的婆婆肖玉莲说,她电话联系不上肖正平那两天,小卖部也没开门营业。”况也放好最后一瓶可乐,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:“为什么?”
兰歌微微偏头,躲开了他的视线:“是……是肖正平说的,让我暂时躲一躲。”
“躲什么?”
兰歌轻轻摇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:“我不知道。”
辛弦本能地觉得,她的表现有些不寻常——几乎所有问题都回答得模棱两可,实在答不上来的,就用“不知道”“记不清了”来应付。
她话锋一转,问道:“你恨他吗?”
兰歌一愣,猛地抬起头:“什么?”
“你恨肖正平吗?”辛弦放缓语速:“我看过你的就诊记录,半年前你肋骨骨折不是因为骑车摔了,是被他打的吧?邻居们也说,经常能听到你们家传来哭声。”
“我……”兰歌垂着头,嘴唇微微颤抖,良久才哽咽着低声说:“他每次喝醉或者赌输了,就会拿我来出气……清醒的时候,他会挑一些不露在外面的部位打,但偶尔喝醉了,下手就比较狠。”
辛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:“上回在警署,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人都没了,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兰歌干巴巴地笑了一下:“我现在只想平安生下孩子,好好把他抚养长大。”
“肖正平知道你怀孕了吗?”
兰歌摇头:“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。”
况也拍了拍手上的灰,关上冰柜门,掐着腰环顾四周:“后面是个仓库?”
兰歌:“……是。”
“我能进去看看吗?”
没等兰歌回答,他就已经抬脚走了进去。兰歌的目光紧随着他,嘴角不自觉抽了抽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开口。
况也在里面转了大约十分钟,走出来靠在门边,问道:“里面怎么还有张行军床,你经常在店里住吗?”
兰歌低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低声回答:“正平出事后,我好几天没来店里,一来就发现遭了贼,幸亏没丢什么东西。不过我实在不太放心,就在店里住了一段时间。”
说着又指了指天花板的监控:“这监控也是当时装上的。”
肖正平出事之后?
辛弦问:“大概是几号?”
“应该是四月份的十三、十四号吧。”
“能把监控录像拷贝给我们吗?”
兰歌点点头,把手机递给辛弦。
趁着辛弦低头操作手机的当儿,况也又在小卖部周围转悠了一圈,待她把手机还给兰歌时,又突然发问:“你平时拉货用的是什么交通工具?”
兰歌说:“有个二手的三轮车,停在家楼下的仓库里。”
“你家里这里应该不远吧,”况也顺势问:“能带我们过去看看吗?”
兰歌面露难色:“我还要看店呢……”
“不会耽误你太久。”辛弦接过话:“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。”
兰歌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:“行吧。”
在况也的帮助下,她拉下卷闸门,挂上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,带着二人往小区走去。
老旧的电梯发出吱呀的响声,缓缓升至三楼。兰歌从随身的小布包里取出钥匙,打开防盗门。
家里的装修十分简单,甚至可以说是简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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