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无垢去城里的第三天,回来了。不是找到活回来的,是被人送回来的。送他回来的是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看着像铺子里的伙计。他扶着白无垢,白无垢一瘸一拐的,左腿裤腿卷到膝盖,膝盖上缠着布,布上渗着血。
林黯正在铺子里打铁,听见动静放下锤子走出来。看见白无垢的样子,脸色沉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白无垢摆摆手,“摔了一跤。”
送他来的年轻人开口了。“不是摔的。是被人打的。”他看了看林黯,“您是林黯?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叫陈小年。在城东李记粮铺当伙计。这位白先生在城里找活,走到我们铺子门口,被几个人拦住了。那几个人问他是不是听雪楼的,他说不是,那几个人不信,就打了他。我把他拉进铺子里,那几个人才走了。”
林黯看了看白无垢的腿。“谁打的?”
“不认识。”白无垢咬着牙,“不是城里人,口音像北边的。”
林黯把白无垢扶进铺子里,让他坐下。苏挽雪端了盆热水过来,把白无垢腿上的布拆开。膝盖破了皮,肿得老高,但没伤到骨头。她用烧酒洗了洗,白无垢疼得直吸气,但没出声。她上了药,用干净布重新缠上。
“那几个人还说什么了?”林黯问。
陈小年想了想。“他们说,听雪楼的人不该活着。还说,北边有人要清账。”
林黯皱了皱眉。听雪楼早就散了,白无垢是楼主,但已经不管事了。谁还要清账?幽泉的残余?还是别的什么人?
“陈小年,谢谢你送他回来。”林黯从柜子里拿出几个铜板递过去。陈小年没接。
“不用。我就是看不惯那几个人欺负人。”他看了看铺子里,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破军剑,“林黯,我听说过你。城里有人提过你的名字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姓陆的。说您在京城的时候帮过他。”
林黯愣了一下。姓陆的?陆炳?陆炳被撤职后南行,不知道去了哪儿,怎么会在城里?
“那个姓陆的长什么样?”
“四十来岁,瘦高个,说话慢。他在城西开了个小茶摊,卖茶水的。我去喝过两回茶,他跟我提过您。”陈小年顿了顿,“他说,如果您有空,去城里找他坐坐。”
林黯点了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陈小年走了。林黯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想了一会儿。陆炳在城里开了茶摊?那个锦衣卫指挥使,骑瘦马南行的人,现在卖茶水了。他不知道该觉得好笑还是别的。但陆炳在城里,也许能问问他,那几个人是什么来路。
白无垢坐在椅子上,腿搁在另一张椅子上,脸色发白。
“林黯,那几个人不是冲我来的。是冲听雪楼来的。他们知道我当过楼主。”
“你早就不是了。”
“他们不管。他们只要跟听雪楼沾边的人,都要清账。”
老陈头从里屋出来,看了看白无垢的腿,没说话。他走到铺子里,从柜子里翻出一根旧拐杖,递给白无垢。
“用这个。以前我腿伤的时候用的。”
白无垢接过来,拄着站起来试了试,还行。
“陈叔,你这儿什么东西都有。”
“活久了,啥都能攒下。”
苏挽雪在灶台前做饭。今天多做了两个菜,算是给白无垢压惊。红烧肉昨天剩的,热了热,又炒了个鸡蛋,炖了个豆腐汤。白无垢吃了两碗饭,喝了一碗汤,脸色好了些。
“白无垢,城里那几个人,你以前见过没?”林黯问。
“没见过。但他们的口音,我听过。”白无垢放下筷子,“幽泉的人。不是沈长卿那拨的,是另一拨。老观主死了以后,幽泉分成好几股。有一股往南边来了,专门找听雪楼的人算账。说听雪楼当初帮着守脉人,坏了幽泉的大事。”
林黯想了想。“他们有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。但城里肯定有他们的眼线。我去找活,刚到城东就被盯上了。”
韩老六在旁边听着,忽然开口了。“林黯,要不要我去城里摸摸底?”
林黯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不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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