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举着。
银白的光落在青铜门上,那些血纹像被烫着似的,微微一缩。
但也就一缩。接着该咋样还咋样,照样爬满门面,该呼吸呼吸,该蠕动蠕动。
林黯盯着看了半晌,喉咙发干。“焚香……”他低声念叨,“香呢?这鬼地方哪来的香?”
苏挽雪没说话。她走到门边,手指悬在血纹上方半寸——没碰,只是隔着空气。冰魄内力从指尖渗出,凝成薄薄一层霜,覆在最近的一条血纹上。
血纹没反应。
她撤了内力,摇头:“不是实体。像是……某种意念的显化。”
“意念?”林黯皱眉,“谁的意念?”
“不好说。”苏挽雪退后一步,“但能在戍土留下的门上留下这种东西,肯定不是普通货色。”
两人沉默。
暗河的水声从裂缝外传进来,闷闷的,像什么东西在底下撞。空气里的甜腥味越来越重,重得人脑仁疼。
林黯摸了摸怀里。残片烫,钥匙凉,灯在中间卡着,硌得慌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掏出那块刻着“净火真言”的薄板——之前在隙眼里,这玩意儿发光当灯笼用的。
薄板边缘还有一点银白的光,很淡,跟快没电了似的。
他鬼使神差地,把薄板凑近门上的血纹。
没反应。
“不对。”林黯喃喃,“戍土留那句话,肯定有道理。焚香……焚香……”
他原地转了一圈。这裂缝很窄,两边岩壁紧巴巴地挤着,除了这扇门,啥也没有。地上连灰都没积多少,干净得邪门。
“香不一定非得是香。”苏挽雪忽然说。
林黯看向她。
“庙里烧香,是为了沟通神灵。”她盯着门上的血纹,“但有时候……别的东西也能当‘香’。”
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——巴掌大,系着口。打开,里面是几片干枯的叶子,暗绿色,边缘卷曲。
“凝神草的叶子。”她说,“之前在京城黑市买的,能安神。一直没用上。”
林黯懂了她的意思。“你想……拿这个当香烧?”
“试试。”苏挽雪捏起一片叶子,“总比干等着强。”
她走到门前,把叶子放在地上——就在血纹最密集的那片区域下方。然后退后两步,看向林黯。
林黯犹豫了一下,还是抬手,指尖迸出一星离火。
真的就一星。圣印虚影现在经不起折腾,再多抽点力量,怕是真的要碎。但点片叶子够了。
火星落在枯叶上,“嗤”一声,燃了。
火是正常的火,橘红色,很小一簇。叶子烧得慢,冒出的烟是青灰色的,细细一缕,往上飘。
烟触到门上的血纹。
血纹突然活了!
不是刚才那种慢吞吞的蠕动,是剧烈的、疯狂的扭动!所有纹路同时收缩,像被烫到的蚯蚓,拼命往门缝里钻!门面上出现一道道深色的沟壑,是血纹退缩留下的痕迹。
而烟还在往上飘。
青灰色的烟钻进那些沟壑,像水渗进干裂的土地。烟过处,沟壑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银白——不是灯的那种银白,更柔和,更像月光。
门在震动。
不是隙眼里那种狂暴的震,是低沉的、持续的嗡鸣。门缝里开始渗光,这次不是暗红色,是青铜本身的那种青绿色,古朴厚重。
林黯和苏挽雪退到裂缝边缘,警惕地盯着。
叶子烧完了,最后一缕烟消失在门缝里。
震动停止。
门上的血纹……还在,但变了。不再是那种邪性的暗红,而是变成了暗金色,像干涸的血迹被岁月洗过。纹路也不再蠕动,静静地趴在门上,像某种古老的装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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