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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8章 说服灵体合作破界(第1页)

匕首距离那道白光仅三寸,凌惊鸿的手却忽然一偏。

刀尖划过光幕,发出刺啦一声锐响,随即“铛”地一声插入地面。她单膝跪地,左手撑在石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真气已耗尽,经脉中仍有一股热流灼烧不息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玻璃在胸口搅动,痛得几乎窒息。

但她没有闭眼,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那道模糊的身影。

那人也停了下来。双手之间蓝光未散,四周空气仿佛凝固,寂静得如同冻结。他既未出手,也未后退,只是静静伫立,仿佛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。

凌惊鸿缓缓伸手,拔出匕首,反手收入刀鞘。她站起身,脚步微晃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
“你不是恶人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你是守界者。”

那人未语。周围红色符文仍在闪烁,隐隐透出某种潜藏的危险气息。

凌惊鸿非但未退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:“若我真想夺鼎,方才那一击便不会收手——我本可杀了你。”

说完,她解开左臂的布条。伤口暴露在空气中,乌黑肿胀,是经脉逆行所致的淤血。她将手臂伸向前方,让对方看得清楚。

“你看清楚了。我不是来破坏的,我是来救人的。”

那人影微微一动,一道细光自胸前延伸而出,悬停半空,似在审视她的伤势。那些跳动的红符也随之黯淡了几分。

凌惊鸿继续道:“东边三座城已经塌陷,上百万人流离失所。地底龙脉持续震颤,若找不到海底之鼎镇压,整片大陆都将撕裂。而蜃楼结界一日不破,鼎便无法现世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更沉:“我不是闯入者,而是唯一能完成使命的人。”

那人依旧沉默。然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,却悄然减弱。

就在此时,祭坛一角传来窸窣声响。

云珠从角落爬了出来。她满脸泪痕,发丝凌乱,膝盖擦破渗血,走路一瘸一拐。可她顾不上疼痛,扑通一声跪在那人影面前,高高举起双手。

“大人!您看看我的手!”她哭喊着,“我家在南川,房子倒塌那天我在田里割麦,爹娘还在屋里……等我跑回去,什么都没了!我们逃了三天,吃草根、啃树皮,夜里睡山洞,冷得手指都烂了!”

她将手举得更高,指尖裂口渗出血丝。“您不信人间疾苦,就摸一摸吧!这不是假的!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啊!”

风掠过祭坛,掀起她破旧的衣袖。

那人影低下头,那道光缓缓落在云珠手上。云珠浑身一颤,像是被勾起极深的悲恸,哭声更加凄切。

数息之后,光芒收回。

那人影发出一声低语,不似愤怒,倒像久远岁月中的一声叹息。他转身面向结界中心,双掌缓缓抬起,掌心朝天,口中念出一段无人能懂的古老言辞,每一个音节都沉重如从地底涌出。

结界上的符文开始变化。

原本猩红如血的纹路,渐渐转为暗金。一层层剥落,如同老树脱皮。裂缝浮现,并非崩碎,而是开启——宛如锁扣被钥匙解开。

轰然一声,整个结界剧烈震动,继而炸裂开来。无数光点升腾飞舞,化作尘埃消散于空中。一条幽深漆黑的通道显露而出,不见尽头,唯有微风从中吹出,带着海水与铁锈的气息。

凌惊鸿站在原地,纹丝未动。

她望着那人影。那团光并未消失,而是凝聚成小小一团,悬浮在通道入口上方,静止不动,仿佛在等待他们进入。

云珠仍在抽泣,瘫坐在地,一时站不起身。凌惊鸿走过去,将她扶起。云珠倚靠在她肩上,身体仍在颤抖。

“没事了。”凌惊鸿轻声说,其实自己也在喘息,“我们可以进去了。”

她抬头看向那团光:“你能带路吗?”

那光轻轻晃动了一下,像是点头。

凌惊鸿深吸一口气,迈步前行。脚步落下,回音在空旷中荡开。云珠踉跄跟上,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。

通道入口处风势渐强。黑暗深处,隐约可见巨大轮廓的影子,仿佛是一座沉没于海底的古老宫殿。

那光飘在最前方,照亮脚下一方土地。

凌惊鸿重新包扎左臂,布条早已被汗水浸透。她知道自己伤势严重,也清楚接下来的路绝不会轻松。但现在,至少不必再战。

她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光,低声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

那光没有回应,只是向前飘出一段距离,停下,静静等候他们跟上。

云珠抹了把脸,小声嘀咕:“刚才吓死我了……我还以为我要被烧成烤猪蹄了……”

凌惊鸿嘴角微微一动,终究没能笑出来。

通道两侧的石墙上开始浮现出浅淡刻痕,几不可见。她放慢脚步,伸手抚过一道痕迹——是波浪线,与黑石上的图案如出一辙。

她收回手,继续前行。

前方,那光又亮了几分,照出一段向下的台阶。台阶宽阔,边缘整齐,显然是人工修筑。每一步跨度极大,需奋力才能踏上。

凌惊鸿踏上第一级。

脚落之处,石头微微震颤,似有所感应。通道深处传来嗡鸣,仿佛某处机关已被触发。

云珠抓紧她胳膊:“小姐……是不是又要出什么事了?”

凌惊鸿没有回答。她凝视前方,紧盯台阶尽头的黑暗。

那里,似乎有一扇门。

那光缓缓落下,停在门中央,不再移动。

凌惊鸿迈出第二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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