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锁定的瞬间,凌惊鸿喉头一紧,尚未反应,头顶岩缝骤然灌入一阵沙暴的风,呼啸作响。那些尸蛊虽已锁定她,却仿佛在等待某种无形指令,一时未动。她立于高台边缘,方才一掌落空,脚下一滑,几颗碎石滚落台阶,发出细微声响。四周骤然安静,比先前更加压抑——所有尸蛊齐刷刷盯着她,眼眶漆黑,却没有一只扑上来。
她纹丝未动。体内的九鼎之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,如同无数毒蛇乱窜,身体已逼近极限。她清楚不能再硬拼,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,若再出手,连自保都难以为继。
可它们为何迟迟不攻?
骨杖已断,震动消失,控制方式显然有变。但这些尸蛊仍能同时转头,说明命令仍在传递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。她强迫自己冷静,目光扫过全场:尸蛊排列整齐,动作完全一致,并非无序躁动。那么新的指令……是通过什么传达的?
风势突增,头顶簌簌落下一把沙粒,砸在地上噼啪作响。最近的一具尸蛊猛然向后退了半步,膝盖微屈似要蹲下,却又强行定住。凌惊鸿眼神一凝。
是声音。
她屏住呼吸,忽然张口,短促低喝:“破!”
那具尸蛊立刻闭眼,身躯晃动,双手抱头,指尖深深抠进太阳穴,皮肤下隐隐有东西蠕动。其余尸蛊毫无反应,但靠近她的三具却齐齐向后仰了一下。
她猜对了——声音能干扰尸蛊的控制信号,尤其是尖锐之声。
心头一亮。外面正刮着沙暴,风声便是最好的武器。但她一人之声太弱,必须有人配合。
她不敢回头,将嘴贴近地面,轻声道:“敲兵器,左边一起动手,快。”
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巴图鲁见状,眼中精光一闪,猛地抽出背后的弯刀。周玄夜闻言,眸光一凛,毫不犹豫挥剑斩向身旁岩柱,金属与石壁相撞,发出刺耳长鸣。整座石窟为之一震,右侧七八具尸蛊当场抱头蹲下,动弹不得。
巴图鲁也明白了,怒吼一声,弯刀狠狠砸向石壁。轰然闷响与剑鸣交织,加上外界呼啸风沙,在洞中来回激荡,形成一片混乱声浪。
外有风沙咆哮,内有兵刃撞击,声响层层叠加。剩余尸蛊开始摇晃,左侧队伍彻底紊乱——有的跪地颤抖,有的相互冲撞,甚至有一具直接撞上石墙,头颅破裂,黑血四溅。唯有三具高级尸蛊仍在进攻,被周玄夜和巴图鲁死死缠住。
“有用!”凌惊鸿低声呢喃,迅速退至中央,盘膝而坐,双手交叠于胸前,开始引导九鼎之力回流。此刻必须净化,这是唯一机会。
就在她闭目的刹那,高台上的大祭司突然撕开衣襟,五指插入胸口,鲜血汩汩涌出。他以血为墨,在空中画下一道歪斜符纹,口中默念咒语。
三具高级尸蛊从尸蛊群中走出——是觉醒的高级尸蛊。它们比普通尸蛊高出半头,额嵌红骨,关节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每踏一步,地面随之轻颤。
它们不攻他人,直取正在运功的凌惊鸿。
周玄夜立即察觉。他本倚剑喘息,左肩旧伤再度崩裂,血迹浸透半边衣衫。他强提一口气,纵身挡在凌惊鸿前方,横剑一扫,拦下最先袭来的两只。铛!火星迸射,虎口崩裂,剑身发麻,动作稍滞。一具高级尸蛊抓住破绽,一掌拍在其胸,他整个人倒飞而出,撞墙滑落,喷出一口鲜血。
但他旋即站起,再度冲上前去。
巴图鲁更为惨烈。背上衣衫尽碎,伤口层层叠压,血水混着沙尘淌下。他死死掐住尸蛊脖颈,双腿紧夹不放,任凭如何甩动也不松手。口中骂声不绝,全是北狄粗话,吼声竟盖过风啸。
凌惊鸿仍未睁眼。她听见每一次搏斗,每一声闷哼,也知那三具高级尸蛊已被拖住。她将心神尽数沉入体内,九鼎之力如潮水般在经脉中流转,缓缓冲刷其中黑气——那是此前沾染的邪能,若不清除,净化必败。
指尖渐热,掌心浮现出一点微弱却稳定的红光——净化已然启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她的呼吸愈发深长,眉间渗出细密汗珠。
周玄夜单膝跪地,仅靠长剑支撑才未倒下。
巴图鲁的手臂早已扭曲变形,依旧不肯松手。
高台上的风声更急,吹得大祭司的骨袍猎猎作响,他抬起染血之手,准备再绘符咒。
就在此刻,凌惊鸿掌心骤然亮起一道赤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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