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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8章 最终决战智勇对决（第1页）

凌惊鸿手掌按在鼎上，九鼎同时震颤。地面裂开缝隙，金光自其中喷涌而出，顺着台阶向上蔓延。冲在最前的死士刚抬起脚，腿便被金光贯穿。他手中的陶罐脱手飞出，在空中炸裂，黑雾四散，风将毒雾吹向西戎兵，呛得他们阵型大乱。

“左边！”凌惊鸿厉声喝道，“周玄夜，拦住他们！”

周玄夜早已动身。刀未出鞘，人已跃出三丈。落地时肩膀一沉，血珠从绷带渗出，滴落在地。他毫不在意，拔刀横斩，五人应声倒下，兵器尽数断裂。刀光再起，削中一名死士手腕，陶罐坠地，他一脚将其踢向山崖。

顾昀舟在右侧迎敌，短剑虽旧，动作却迅疾如电。他蹲身低伏，待一名持斧西戎兵扑来，侧身一闪，剑尖挑中对方膝盖。那人跪倒在地，尚未回神，顾昀舟肘击其面，随即一脚踹下高台。他喘息着回头喊道：“我这边无碍！后方还有敌人！”

巴图鲁亦已杀入敌阵。铁棍挥舞，第一击便砸碎三人头盔。他左臂爬满黑线，蔓延至脖颈，皮肤泛青，力量却愈发惊人。他怒吼一声，将断掉的铁棍当作飞镖掷出，贯穿两人身体。随即弯腰扛起一座小鼎，高举过头，狠狠砸向敌群。轰然巨响中尘土飞扬，敌军阵型被撕开一道缺口。

魏渊立于后方，挥动令旗欲发号施令，可命令尚未传下，前线已然溃乱。他脸色阴沉，咬牙下令：“变阵！三排推进，盾手上前！”

萧彻伫立原地，长剑拖地而行。他望着凌惊鸿，忽而一笑，迈步向前。

苏婉柔掀起车帘一角，指尖捏着一根细针，指甲红如鲜血。她眯眼瞄准，手腕轻抖——

凌惊鸿眼皮微跳。

她未回头，身体本能向右一偏。银光擦耳而过，钉入身后大鼎。鼎面瞬间冒烟，留下一个焦黑深坑。她看也不看，一掌拍在鼎上借力腾身，跃上更高台阶。

“巴图鲁！挡住魏渊的人！”她喝道。

巴图鲁正与两名将领缠斗，闻声怒吼，抓起石块掷出，正中一人眼眶。那人惨叫捂脸，巴图鲁趁势冲上，以头猛撞另一人胸口，骨裂之声清晰可闻。他夺过腰刀，转身劈向援兵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，直逼中军。

魏渊冷哼一声，拔剑亲征。

周玄夜与萧彻交锋，刀剑相击，火花四溅。萧彻剑势狠辣，招招直取咽喉心口。周玄夜以守为主，偶有反击。二人越战越快，身影交错间脚步声已不可辨，唯余金铁交鸣之音。

顾昀舟压力骤增。朝廷军改用三人围攻之术，他左闪右避，短剑划破一人手臂，却被另一人踢中膝盖。他踉跄后退，背靠石柱，眼看第四人举刀劈下——

一道黑影掠过。

是凌惊鸿。她自高处跃下，袖中滑出铜针，精准扎入那人手腕。对方手掌一麻，刀落于地。她顺势一脚踢开第二人，回身拉起顾昀舟：“莫恋战，守住缺口即可。”

顾昀舟抹了把汗：“你眼睛……怎会发蓝？”

她未答。破妄之瞳仍在运转。她看得分明：萧彻每七招必有停顿；魏渊左侧藏有盲区；苏婉柔马车底部设有机关，触之即喷毒烟。

但她不说。此刻言明，只会扰乱人心。

她只道：“等我信号。”

周玄夜被逼至角落。萧彻一剑刺来，他侧身避让，小腿仍被划出一道血痕。他咬牙支撑，反手一刀逼退对手，却发现脚下石板松动。他知道那是陷阱，却已无路可退。

就在此刻，凌惊鸿连拍地面三下。

周玄夜立刻会意。他猛然蹬墙翻身跃起，下一瞬，他方才所站之处轰然塌陷，露出满布毒刺的深坑。

萧彻眉头微皱。他未料到她竟能识破陷阱。

凌惊鸿立于最高处，双手按在两座鼎上。九鼎再度震动，这一次不再是暖流涌动，而是强烈的冲击波。空气扭曲，地面龟裂，所有靠近高台之人皆被震翻在地。

巴图鲁抓住时机，一刀斩落魏渊副将。魏渊暴怒，举剑直劈其面。巴图鲁举刀格挡，虎口崩裂，鲜血淋漓，却咧嘴一笑，突然低头猛撞。额头重重磕在魏渊鼻梁，骨碎声清脆可闻。魏渊踉跄后退，满脸是血。

顾昀舟趁机突围，拾起火把点燃干草，掷入敌群。火势迅速蔓延，逼得敌军节节后撤。

萧彻急速后退，与凌惊鸿对峙而立。

“你何时察觉不对？”他问。

“自你走出迷雾那一刻。”她答，“醉酒之人，步伐不会如此稳健。”

他轻笑：“可惜你能看穿招式，却看不透人心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足尖一点地面，身形如箭疾射而来。

凌惊鸿静立不动。直至剑尖距喉仅三寸，才偏头避过，同时抬膝猛撞其腹。萧彻闷哼一声，连退两步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
苏婉柔在车内尖叫。她伸手探向暗格，却发现机关失效。她睁大双眼，难以置信地盯着凌惊鸿：“你怎么敢……”

“我不敢？”凌惊鸿望向她，目光平静，“你早该明白，九鼎认主，旁人无法触碰。”

苏婉柔面色惨白，猛地拉下帘幕，缩回车内。

战场上局势逆转。西戎死士死伤殆尽，残余人马已被包围。朝廷军群龙无首，混乱不堪。魏渊捂着鼻子，身边仅剩两人护卫。萧彻单手持剑，呼吸沉重，黑袍多处破损染血。

周玄夜拄刀立于东侧，浑身浴血，脊背挺直如松。

顾昀舟倚靠栏杆喘息，短剑插入地面支撑身躯。

巴图鲁立于敌阵中央，半边脸颊发黑，手中提着一颗人头——正是先前偷袭他的西戎将领。

凌惊鸿立于九鼎之间，双手仍贴鼎身。她气息紊乱，指尖微微颤抖，但目光扫过全场，毫无惧色。

她缓缓抬手，指向山下残兵。

“让他们试试，”她说，“还能不能踏上这座高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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