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惊鸿推开御医所偏殿的门时,天还未亮。她肩上的斗篷湿漉漉的,指尖冰凉,但眼神清明如星。凤倾城已在密室中等候多时。铜炉上温着水,案几上摆着数根细银针,还有一块从软甲上拆下的内衬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凤倾城抬眼望她,“我试了三次,刀都划不进去。这甲不是寻常工艺。”
凌惊鸿将斗篷搭在椅背,走到桌前。那片护心软甲静静躺在黄绸布上,表面完好无损,但她清楚——昨夜太庙那一剑,若无此物,她早已命丧当场。
“用火烤。”她说,“从前有种法子叫‘胀丝术’,遇热则丝线膨胀,夹层自开。”
凤倾城点头,取来小炭炉,将甲片夹于两片薄铁之间缓缓加热。片刻后,甲面浮现出细微裂纹。她用镊子轻撬边缘,一层极薄的内衬终于脱落。
两人凝视那层布。
藏在其中之物令凤倾城瞳孔微缩。
是一张金箔,薄如蝉翼,几乎透光。它被嵌在夹层深处,与金丝相连,非经此法,绝难察觉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伸手欲取。
“别沾湿。”凌惊鸿按住她手腕,“金箔易损,先看上面画了什么。”
凤倾城改用象牙签挑起一角,借烛光以放大镜细察。镜中映出一个孩童侧影,眉目清秀,身着窄袖锦袍,腰间悬玉佩。
“这不是如今的周玄夜。”凤倾城蹙眉,“这是他幼年模样。”
凌惊鸿望着那张脸,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:一座荒废宫殿里,两个孩子躲在廊柱后偷看祭典,其中一个穿着龙纹靴的孩子回头对她一笑。她闭了闭眼,画面便消散了。
她未言明,只道:“继续。”
凤倾城将金箔置于干布之上,以软刷拂去尘灰。正欲翻转,门外忽传脚步声。
是云珠。
她端着托盘进来,嘴里还嚼着点心,腮帮鼓动:“小姐,您一整夜没进食,我给您带了枣泥糕……哎哟!”
话音未落,脚下一滑,点心与茶壶尽数摔落在地。滚烫茶水泼洒而出,溅上桌面,恰淋在金箔边缘。
“糟了!”云珠惊叫,慌忙俯身擦拭。
“别碰!”凤倾城一把将她拉开。
三人齐齐盯着那张金箔。
原本空白的背面,竟缓缓显出字迹。
金色笔画自纸上浮现,仿佛被水唤醒,一笔一划清晰分明:
双帝共生,龙脉同源
六字端正整齐。
云珠吓得倒退一步,声音发颤:“这……这字竟是水浇出来的?”
凤倾城不予理会,迅速以干布吸尽水分,小心翻过金箔。正面仍是孩童画像,背面已完整显现那两句话,字迹古拙,似出自前朝官府手笔。
“遇水显字。”她低声道,“用了隐形墨。唯有接触液体才会显现,平日无法察觉。”
凌惊鸿凝视那行字,手指轻抚袖口。
她曾在一本禁书中读到过类似记载:前朝末代帝王惧怕权臣篡位,暗设两位继承人。一人登基为帝,另一人隐匿民间,彼此不知身份。唯有信物相合,方可证明同源血脉,共承皇统。
此谓“双重保险”。
若一人身死,另一人可继位;若二人相见,则龙脉共鸣,皇权更稳。
她未曾料想,此事竟真实再现眼前。
“这软甲是谁所制?”她问。
凤倾城摇头:“此技早已失传,名为‘千缕金丝扣’,需前朝特制机具,十名工匠耗时三月方成一件。后来机具毁坏,匠人尽数遭戮,唯余宫廷档案略有记载。”
“为何要将金箔藏于其中?”
“为防他人擅动。”凤倾城指向甲片缝中的纹路,“你看这些暗纹,实为锁符。若强行拆解,金丝断裂,金箔便会自燃。唯有依正确之法加热,才能完整取出。制作者本就不愿此物轻易现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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