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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 定策辅臣(第1页)

乾清宫外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,以司礼监提督太监黄锦等人的仓皇败退暂告段落。李昊以雷霆手段,在王命旗牌与朔方铁骑的威慑下,强行稳住了宫禁,暂时挫败了司礼监与部分宗室势力趁乱逼宫、改立新君的图谋。然而,这仅仅是压下了水面上的浪头,更深、更急的暗流,正在这紫禁城的金砖碧瓦下汹涌奔腾。

嘉靖皇帝的生命,已如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国不可一日无君,尤其是在这内忧外患、人心浮动的时刻。确立辅政格局,稳定朝局,已成为比抢救皇帝性命更加紧迫、也更加凶险的头等大事!

坤宁宫偏殿内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张皇后紧紧搂着年幼的太子朱载坖,脸色苍白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方才乾清宫外的冲突,虽然被李昊强行压下,但那刀剑出鞘的寒光和太监们尖利的叫嚣,依然让她心有余悸。她深知,自己和儿子孤儿寡母的命运,已完全系于眼前这位年轻权臣之手。

李昊肃立殿中,玄甲未卸,征尘未洗,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,扫过殿内寥寥数人——除了皇后太子,便只有张皇后最信任的坤宁宫管事太监冯保,以及刚刚闻讯赶来的、代表杨廷和一派的吏部左侍郎、东阁大学士徐阶(历史上徐阶此时应在南京,此处剧情需要稍作调整)。徐阶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眼神沉稳,是杨廷和最为倚重的门生之一,也是清流的中坚力量。

“李爱卿,今日多亏有你……”张皇后声音微颤,率先开口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“臣分内之事。”李昊拱手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然,乱臣贼子,其心不死。当务之急,是即刻定下辅政大局,以安天下之心,杜绝宵小妄念。”

徐阶上前一步,对皇后和李昊分别一礼,沉声道:“皇后娘娘,李太师,下官来此前,杨阁老虽卧病在床,仍强撑病体,叮嘱下官,国难当头,当以社稷为重。拥立太子,名正言顺,然辅政人选,关乎国本,需慎之又慎。阁老之意,当循祖制,由皇后娘娘垂帘,内阁大学士、六部九卿及勋戚重臣共议,择贤德忠贞之臣,组成辅政班子,共商国是,以期平稳过渡。”

徐阶这番话,四平八稳,滴水不漏,既表明了拥立太子的立场,又抬出了“祖制”和“共议”的大旗,核心意图很明显:文官集团(以杨廷和为首)必须在辅政格局中占据主导地位,绝不能允许武将(李昊)或内侍(司礼监)独揽大权。

李昊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徐大人所言极是。辅政乃国之重器,自当选贤任能,集思广益。然,非常之时,当有非常之举。眼下陛下危殆,内有奸佞窥伺,外有强虏环视,若辅政之权分散,议而不决,必生祸乱。依李某之见,当设‘顾命大臣’数名,总揽军政,事权统一,方能有效应对危局。”

“顾命大臣?”徐阶眉头微蹙,“李太师,此制非祖制常例,恐招物议。且……人选如何定?权责如何分?若权柄过重,岂非又成权臣之祸?”他这话,已是隐隐指向李昊。

“徐大人过虑了。”李昊目光锐利地看向徐阶,“所谓祖制,亦因时制宜。昔年仁宗、宣宗朝,皆有顾命之例。如今局势,比之当年更加凶险!至于人选,自当由皇后娘娘圣裁,会同内阁、勋戚及重臣公议。权责嘛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,“可仿内阁旧制,设首辅、次辅,分管文武。首辅自然由德高望重的杨阁老担任,总揽朝政;次辅则需精通军务、能镇慑四方者任之,专责戎机、边备、京营防务,以确保社稷无虞!”

图穷匕见!李昊直接提出了“文武分治”的顾命大臣方案,并将“次辅”之位,这专掌兵权的要害职位,理所当然地划归自己名下!理由冠冕堂皇——稳定军心,防御外侮!

徐阶脸色一变,正要反驳,张皇后却抢先开口,她已被接连的变故吓破了胆,只求尽快稳定局面,保住儿子皇位:“李爱卿所言有理!如今乱象纷呈,确需得力重臣,快刀斩乱麻!杨先生德高望重,为首辅自是众望所归。李爱卿忠勇无双,执掌军务,本宫与太子方能安心!只是……这顾命大臣,除杨先生与李爱卿外,是否还需增补他人,以示公允?”

张皇后这是想搞平衡,既倚重李昊的兵权维稳,又不想让杨廷和与李昊任何一方独大。

李昊岂能不知其意,立刻顺势道:“娘娘圣明!顾命大臣,确不宜过少。除杨阁老与臣之外,臣以为,徐阶徐大人清正干练,可入值机枢,协理政务;英国公张仑乃勋戚之首,素享清誉,可代表勋贵,参赞军务;另外,司礼监……亦可择一老成持重者,如冯保公公,”他指了指侍立一旁的冯保,“负责内廷联络,传达旨意。如此,文武、内廷、勋贵皆有其位,共辅幼主,可保万全。”

李昊此举,极为高明。拉徐阶入局,是向文官集团示好,也是分化杨廷和阵营(徐阶亦有自己势力);拉英国公张仑,是争取勋贵支持,且张仑与李昊关系尚可;拉冯保,则是给张皇后一个安心丸,表示尊重内廷。这个名单,看似平衡,实则核心的军权(次辅)已被李昊牢牢抓在手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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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阶闻言,心中飞快盘算。李昊的方案,虽让武臣掌兵,但毕竟将首辅和机要政务留给了文官,且拉入了徐阶本人,并非不能接受。若强行反对,激怒李昊,导致兵戎相见,后果不堪设想。眼下,稳住大局,让太子顺利登基才是第一要务。

“娘娘,”徐阶权衡利弊后,拱手道,“李太师所议,虽与常制有异,然确是从权救时之良策。下官以为,可暂行此制,待新君登基,朝局稳定后,再行调整。”

张皇后见两位重臣达成一致,心中稍安,连忙道:“既如此,就依二位爱卿所议!本宫这就拟旨,任命杨廷和、李昊、徐阶、张仑、冯保五人为顾命大臣,杨先生为首辅,李爱卿为次辅,总揽军务,徐爱卿、英国公、冯保协同辅政!即刻明发天下,以定人心!”

“娘娘圣明!”李昊与徐阶齐声应道。一场决定帝国未来权力格局的交易,在这坤宁宫偏殿中,短短半个时辰内,尘埃落定。李昊凭借其强大的军事实力和关键时刻的果断出手,成功跻身权力核心,获得了梦寐以求的、名正言顺执掌天下兵马的“次辅”之位!

然而,就在旨意即将用印发出之时,一名小太监连滚爬入,面无人色地尖叫道:“娘娘!各位大人!不好了!乾清宫……乾清宫传来消息,陛下……陛下驾崩了!”

轰!如同晴天霹雳,在殿中炸响!

张皇后眼前一黑,几乎晕厥。裕王吓得哇哇大哭。徐阶脸色煞白,踉跄一步。连冯保都骇得手足无措。

唯有李昊,在最初的震惊之后,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!皇帝,终于死了!旧的时代结束了,新的时代,就在此刻开启!而自己,已然站在了这新时代的门槛上,手握重兵,位列辅臣!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,上前一步,声音沉痛却异常坚定地高声道:“皇后娘娘节哀!太子殿下节哀!陛下龙驭上宾,山河同悲!然国不可一日无君!请娘娘、殿下即刻移驾乾清宫,遵遗诏(虽无,但已成定例),奉太子灵前即位!顾命大臣,当恪尽职守,扶保新君,稳定大局!”

混乱中,李昊成为了主心骨。在他的指挥下,坤宁宫众人强忍悲痛,簇拥着张皇后和太子,匆忙赶往乾清宫。与此同时,“皇帝驾崩、太子灵前即位、五大顾命大臣辅政”的消息,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迅速传遍京城,传向天下!

紫禁城内外,顿时钟鼓齐鸣,哀声动地。白色的缟素迅速取代了朱红的宫灯,一场国丧与新皇登基的大典,在仓促与悲恸中拉开序幕。

而在这场权力更迭的暴风眼中,李昊身着丧服,按剑立于乾清宫丹陛之下,目光扫过那些或真或假哭泣的百官,扫过那具象征着旧时代的龙棺,扫向宫城外广阔的天空。

辅政大臣?次辅?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嘉靖时代的结束,意味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。在这个时代里,他李昊,必将留下远比“镇北侯”、“太子太师”更加浓墨重彩的一笔!这大明的天下,终将按照他的意志,重新塑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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