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刚亮,东就轻手轻脚起床,临走时趴在床边吻了吻我的发顶:“我去训练了,你慢慢逛,注意安全。”我迷迷糊糊嗯了一声,等他走后便爬起来,裹上厚外套直奔附近的亚洲超市——这是我昨晚特意搜好的,专为给东做一顿正宗中餐。
超市不大,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国内食材调料,一眼看到货架上的老干妈、李锦记生抽、十三香,甚至还有海底捞的火锅底料,瞬间亲切感拉满。可拿起标签一看,我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:一瓶国内十几块的生抽,这里卖到近五欧,换算成人民币快四十块;老干妈更是翻了三倍,连一把小青菜都比普通超市贵出不少。
我忍不住咋舌,掏出手机给东发消息:老公,我终于知道为啥中餐馆又贵又难吃了!亚洲超市的调料都翻几倍价,成本太高啦!发送完继续采购,咬咬牙把需要的调料、青菜、菌菇都装进购物篮,心里盘算着:就算贵,也要让东吃顿踏实的家乡饭。
结完账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,路过小镇中心的广场时,远处一座亮着暖灯的摩天轮突然映入眼帘。冬日的雪光衬着摩天轮的彩色灯光,慢悠悠(后来才知道那是错觉)转着,像嵌在童话小镇里的宝石。我停下脚步,望着摩天轮眼睛亮晶晶的,心里立刻打起了小算盘:一定要让东陪我来坐!
回到公寓,我立刻扎进厨房。等我把菜一一端上桌,还摆上了昨天在二手店买的手绘马克杯,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,等着东回家。
门锁轻轻转动,东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,刚换完鞋就被厨房的香味勾住了脚步,眼睛瞬间亮了:“好香啊!比俱乐部的餐香一百倍!”他快步走到餐桌旁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伸手把我揽进怀里,在我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:“我的樊太太也太厉害了吧!”
“快洗手吃饭!”我推着他去卫生间,落座后,东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清炒青菜,送进嘴里的瞬间,满足地叹了口气:“就是这个味!清爽解腻,这几天我终于吃到正经青菜了!”他狼吞虎咽地吃着,一碗米饭很快见了底,我笑着给他添饭,时不时喂他一口汤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,以后我天天给你做。”
“有你在也太幸福了。”东抬头看我,眼底满是宠溺,夹了一块番茄炒蛋递到我嘴边,“你也吃,超好吃。”
我们俩边吃边聊,东跟我说训练馆的趣事,我跟他吐槽亚洲超市的天价调料,说着路上看到的摩天轮,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,温馨得不像话。
收拾完碗筷,我靠在东怀里,晃着他的胳膊轻声问:“东,我做的饭好不好吃呀?”
“好吃,全世界最好吃。”东毫不犹豫地回答,指尖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。
“那……有没有奖励呀?”我眨着眼睛,故意拖长语调,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“哦?樊太太想要什么奖励?”东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戏谑,显然看穿了我的小心思。
“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!”我立刻坐直身子,指着窗外远处的摩天轮,“就是那个!我想坐摩天轮!”
东顺着我的手指看去,瞬间笑出了声,故意板起脸摇头:“不了吧,摩天轮有什么好坐的,天气这么冷,在家待着多舒服。”
我瞬间垮起脸,拽着他的胳膊撒娇:“哎呀~就坐一次!我从来没在国外坐过摩天轮,雪天的摩天轮超好看的!你就陪我去嘛~”
“不太想去”东继续逗我,把头扭到一边,嘴角却偷偷上扬。
“樊振东!”我故意气鼓鼓地瞪他,“你不陪我去,我就再也不给你做饭了!”
“威胁我?”东转头看我,笑得更欢了,“那我更不答应了。”
我见硬的不行,立刻软下来,夹着嗓子娇娇软软地蹭他:“咚咚~最好的咚咚~世界冠军咚咚~你就陪我去嘛,我保证乖乖的,不吵不闹,坐完就回家~”
东看着我撒娇的模样,再也装不下去,伸手把我搂进怀里,低头啄了啄我的唇:“逗你的。走,陪你去坐摩天轮,只要你开心,什么都依你。”
我瞬间欢呼起来,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,立刻拉着他换衣服出门。
傍晚的小镇被暮色笼罩,雪后的空气清冽又干净,摩天轮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,五彩斑斓的,在暮色里格外耀眼。可走到近前,我才发现不对劲——这个摩天轮根本不是国内那种慢悠悠转动的,转速快了不止一倍,轿厢随着转动微微晃动,看着就有点发怵。
我站在原地,脚步顿了顿,心里打起了退堂鼓。东低头注意到我的犹豫,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?害怕了?要是不想坐,我们就回去。”
我咬了咬唇,看了看走了这么远的路,又看了看漂亮的摩天轮,秉承着“来都来了”的原则,硬着头皮点头:“坐!都来了,怎么也要体验一下!”
买完票排队上车,轮到我们时,我攥着东的手,小心翼翼地踏进轿厢。门刚关上,摩天轮就快速转动起来,风从缝隙里吹进来,轿厢微微晃荡,我瞬间绷紧了身体,紧紧抓住东的胳膊,手心都冒出了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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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怕。”东立刻把我搂进怀里,用外套裹住我,掌心轻轻拍着我的后背,“有我在,没事的,很快就适应了。”
他的怀抱温暖又安稳,我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。随着轿厢升高,萨尔布吕肯的全景尽收眼底:覆着白雪的红瓦房屋、茂密的林间、蜿蜒的小路、广场上的灯光,像一幅铺开的童话油画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我瞬间忘了害怕,趴在轿厢边,兴奋地指着下面的风景:“东你看!也太美了吧!像童话世界一样!”
东看着我开心的模样,眼底满是温柔,突然坏笑一下,伸手轻轻晃了一下轿厢。
“啊!”我吓得立刻缩回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的腰,“樊振东!你干嘛!吓死我了!”
我又气又怕,抬手就要捶他的胸口,动作一大,身体失去平衡,轿厢猛地晃了一下,比刚才东晃的幅度大了好几倍。我瞬间脸色发白,尖叫一声,死死搂住东的脖子,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,连眼睛都不敢睁。
东立刻收紧手臂,把我牢牢护在怀里,轻声安抚:“没事没事,不晃了,我不逗你了,你别动,乖乖抱着我就好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,手掌轻轻顺着我的头发,“对不起宝贝,我错了,不该吓你的,别害怕。”
我埋在他怀里,心脏砰砰直跳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抬头瞪他:“你太坏了!再也不信你了!”
“是我错了,罚我回去给你暖手,给你揉肩,好不好?”东低头,鼻尖蹭着我的鼻尖,语气满是歉意和宠溺,“别生气了,你看外面的风景,多好看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,轿厢已经升到了最高处,整个小镇的雪景一览无余,雪花在灯光下轻轻飘落,浪漫得不像话。刚才的害怕瞬间烟消云散,我靠在东怀里,静静看着眼前的美景,心里满是安稳。
“东,你看,下面的雪像碎钻一样。”我轻声说。
“再好看,也没有你好看。”东低头,目光深深锁住我,眼底映着摩天轮的灯光和我的身影,温柔得能溺死人。他缓缓低下头,薄唇轻轻覆上我的唇,这个吻温柔又绵长,带着冬日的清冽和他独有的暖意。轿厢快速转动着,风在耳边呼啸,可我却觉得无比安心,因为身边有他,怀里是满心的爱意。
一吻结束,我脸颊泛红,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气。东紧紧搂着我,下巴抵在我的发顶,轻声说:“以前在国内,从来没有时间坐摩天轮,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比赛,以为生活只有乒乓球。直到遇见你,才知道原来可以这样慢下来,看风景,坐摩天轮,做所有普通情侣会做的事。”
“我也是呀。”我抬头看他,“能和你一起在德国看雪、做饭、坐摩天轮,是我最幸福的事。”
摩天轮很快转完一圈,我们手牵手走下来,夜色更浓了,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我挽着东的胳膊,慢悠悠地走在雪地里,突然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,轻声说:“东,我看电视剧里说,情侣一起坐过摩天轮,就会在一起一辈子,永远都不分开。”
东停下脚步,转身把我搂进怀里,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不止一辈子。”
“嗯?”我抬头看他。
“不管有没有摩天轮,我都会和你在一起,一辈子,两辈子,每一辈子。”东的声音低沉又真挚,“巴黎周期结束之后,我以为我连乒乓球都要失去了,是你出现,把人间的温柔和烟火都带给我。在这里,我不用做世界冠军,不用做所有人期待的樊振东,我只是你的男朋友,能陪你做饭、玩雪、坐摩天轮,能护着你一辈子。”
他伸手,轻轻拂去我发顶的雪花,继续说:“以前我总想着赢,想着冠军,现在我只想和你好好生活,吃你做的青菜,陪你逛遍所有喜欢的地方,看遍所有风景。摩天轮的约定是真的,我对你的心意,比这个约定更真。”
我眼眶微微发热,踮起脚尖,再次吻上他的唇。雪夜的风轻轻吹过,摩天轮的灯光在远处闪烁,我们相拥在萨尔布吕肯的暮色里,没有喧嚣,没有压力,只有彼此的爱意,和一辈子的约定。
“东,我也是。”我靠在他怀里,轻声说,“这辈子,下辈子,我都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东紧紧搂着我,慢慢往公寓的方向走,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,那是我们走过的痕迹,也是我们奔赴一生的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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