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故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沈幼青不明所以,拱手告辞,离开营帐前,听见身后低沉微哑的声音。
“抱歉。”
沈幼青身体一怔。
“让你受伤了。”
沈幼青终于明白,这几天薛故不高兴是因为这件事。
“还疼吗?”
沈幼青不太适应这直白的关心,眨了眨眼,道:“不疼了。”想到什么,又接着补充一句,“殿下不必内疚,如果没有殿下带我破出重围,我可能早就死在那群人手里了。”
也不知道这安慰有没有效果,这是沈幼青第一次看到去掉棱角,毫无攻击性的薛故。
哪怕是上次滚烫的吻,也全是带有攻击性,侵占欲的。
*
沈幼青坐在自家的马车里,频频叹气。
桃金见他魂不守舍,问道:“少爷这些天过得如何?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沈幼青刚要长篇大论,柳银在旁边面无表情道:“家主很生气,说待少爷归家,家法伺候。”
沈幼青摆摆手。不用他说,他都知道太傅能气成啥样。
夜里,沈幼青走进前堂,沈夫人焦急皱起的眉毛在看见沈幼青的身影后舒展开了。
“晓晓。”
沈太傅遣散了几个仆人,让他们回去休息。
沈幼青当机立断,干脆利落地往地一跪:“我错了。”
沈太傅吹胡子瞪眼:“错哪了?”
“不该去胜仙阁,不该住在定王府,也不该去皇家猎场。”沈幼青故作痛心疾首地一一数落自己的错误,然而并没有用。
“你现在是女子身份,有未婚夫的同时住在定王府里,别人知道了怎么想,不讲礼义廉耻就算了,要是暴露身份我们全家遭殃。你还跟着定王去到处厮混,他现在被多少人盯着,稍有不慎就有危险,你知道你娘多担心吗?”
沈幼青低着头委屈道:“我知道错了,以后不会了。”
被太傅痛骂一顿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。他也不想做这些别人看来难以理解的事情,他也不想一生来就要扮成女子,日日胆战心惊。
沈母心疼道:“正初,你别说了。如果不是我们改了晓晓的性别,他现在也是跟正常孩子一样到处疯玩的年纪。”
沈太傅这才收敛了些脾气,喊了个外面当差的奴仆:“带下去,棍棒这次免了,但得给我跪在祠堂里反省一晚上,然后把礼记抄五遍再出来。”
沈幼青像蔫了的花似的垂下脑袋,他宁愿被打几棍子,也不想抄书啊!
立下的惩罚已经减轻,沈母也不好多说些什么。
还没唠几句家常,沈幼青就被带去了沈家后院最靠外边的祠堂。
夜色朦胧,祠堂里的烛火黯淡,短烛吐着像快要流尽泪珠的蜡,映射在墙壁的光摇摆不定。
沈幼青找了个舒服的垫子放在膝盖下,整个身子靠在朱漆长柱上,昏昏欲睡中,不知过了多久,他眼睛沉沉闭上。
差点摔倒之际,被一道黑影扶起,稳住身形后,将他抱至祠堂里屋的榻上。
动作很轻,沈幼青完全没被吵醒。
他做了一个梦,梦中再现木屋里的画面,他举起匕首,矮瘦男人和刀疤脸步步逼近,他怎么也不敢刺下去。
狂风大作,暴雨如注。
刀疤脸阴笑着,闪电照亮了他手中淋血的长刀,恍若下一刻就要朝他直直劈过来。
“你敢杀我吗?”
梦境里沈幼青直面内心深处最为恐惧的经历,之前极端情况下发挥作用的匕首此刻怎么也动不了。
他浑身哆嗦着,蜷缩在榻上。
黑影坐在旁边,抚过沈幼青的手腕,传送内力,一股暖流蜿蜒而下,流经之地,骨髓里的寒意都放佛被驱散。
半个时辰后,桃金不顾平日里的维持的礼数,踩着没完全穿进去的绣鞋,“噔噔噔”地爬上阶梯,双手推开祠堂大门。
“少爷,你可以回去了!”
沈幼青缓缓睁眼,还未完全清醒,嘴里嘀咕着。
“少爷怎么睡这?”
榻比较小,只能放下大半个身子。
“少爷,醒醒,可以回去睡了。”
沈幼逐渐恢复意识,慢吞吞道:“别闹,我还在关禁闭呢,怎么一觉醒来就结束了?”
发觉自己睡在榻上后,沈幼青努力回想睡之前是不是太困了自己跑过来的。
桃金跺了下脚:“刚刚定王派人过来,不知道说了什么,总之,家主说责罚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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