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微微向前倾身,一手支着下巴,露出一截苍白漂亮的腕骨,松绿官袍的袖子如水般淌落下去,说得轻松愉悦:“入我拂尘者,六亲绝断,举目无亲。阿觅若是心软不能下手,师兄别无所长,唯独擅长杀人,也可以帮你杀。”
虞花暖:“……”
这不是她为了唬住姜家人时胡编的吗,竟这么快就已经分毫不差地传入了这人耳中吗!
而且她也看了半天了,竟是完全没看出这人的境界高低。
事到如今,虞花暖对于面前这人便是自己师兄的事情,已经信了一大半。
好消息,不用去河里捞师兄了,师兄他自己爬出来了。
坏消息,她一个冒名的卧底,不仅没认出师兄,还一照面就当头给师兄吃了一记无敌炸炸。
嘻。
她不会这么快就搞砸了吧。
“不过,听闻阿觅之前伤到了头,倘若忘记了些什么,也是正常的。”卫鹤眠一瞬不瞬看着她,眼中浸出些混了细碎杀气的笑:“比如,师兄长什么样,又比如,师兄的名字。否则怎么会用五师妹给你的东西,来杀师兄呢?”
虞花暖:“……”
这人好强的压迫感。
果然还是逃不过这场兴师问罪。
他明明只是坐在那里,情绪淡淡语气也淡淡地说着这番话,她的后颈却渗出了薄薄一层冷汗,大脑甚至空白一片,只知道有点愣神地盯着对方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。
死脑子,快想啊,裴云阙应该提过二师兄名字的!
反而是叶云行对此刻的情形恍若未觉,在旁边火上浇油道:“嗯?你失忆了?失忆了还记得我的名字,我好感动!”
虞花暖想一巴掌拍死叶云行。
气氛逐渐粘稠,盯在虞花暖脸上那道目光也冷得有如实质,像是要将她这层皮囊掀开,看看里面的内容。
倘若坐在这里的是原主虞觅,恐怕绝难撑得住。
可虞花暖在最初的心神摇曳后,已经回过神来。
师兄这两个字叫起来,一回生,二回熟。
这辈子都只当过师姐的虞花暖轻轻叹了口气:“叶云行,你有病吧。裴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,除此之外一清二白,你却差点害得我恩将仇报。万一我师兄把你的胡说八道当真了,你裴师兄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哦。”
她说得轻轻巧巧,温温柔柔,已经全然进入状态:“师兄,我头上的疤还没痊愈呢,忘了点事罢了,总比丢了性命强。那次若非裴云阙救我,五师妹恐怕就可以如愿以偿,变成四师妹啦。”
面前的紫衣少女巧舌如簧,说得话带着七分浮于表面的真和三分假,吹嘘了他几分,末了还不忘坑白向晚一把,一双笑眼里的清澈真诚下面全是无所畏惧和虚情假意,可听到那声“阿觅”后的怔忡,却做不得假。
虚伪,敷衍,入戏且真诚。
表里不一,有点意思。
他这个三师妹,过去是这样的吗?
还有,裴云阙又是谁?
记忆像是一层细密的绸雾,似乎有过几隅安静的侧影,没什么存在感,也没什么能让他想起来的。
卫鹤眠神色莫测地盯着虞花暖,正要再说什么,却有人到了近前。
是平妖监的同僚,身份低一级的监卒。
“监司,姜府那边又来人了,说是……”那监卒边说,边不动声色地用目光在虞花暖和叶云行身上绕了一圈,压低声音:“说是姜家嫡子的灵脉碎了,脸也毁了,姜府也被炸了不止一处,方才那人哭着来的时候,姜府还传来了不少动静。他们怀疑与这两位有关系,喊着要我们交人呢。”
虞花暖听了个十全十。
一身法宝的叶云行也听了个十全十。
叶云行用肘子捣了一下她,小声道:“不是,刚刚那么一小会儿,你就闹出来了这么大动静?也太行了吧!”
虞花暖正襟危坐,嘴唇翕动:“不过一个凡体之人的府邸,你上你也行。”
“我上是行,炸炸小宅子谁不会,但我不可能剜人灵脉啊。”叶云行寻思一番:“怎么,有仇?”
虞花暖不说话,施施然看他一眼。
叶云行吃不到瓜,抓耳挠腮,立刻低头认错:“刚才叫你师嫂是我误会一场,出言冒犯,我保证以后不胡说了!”
虞花暖道:“赔罪哪有只动嘴皮子的,没诚意。”
这题叶云行会。
地主家的傻儿子别的没有,全身上下宝贝最多。
叶云行挺挺胸,大鹏展翅,嘴甜又大方:“虞姐姐,都是自己人,你看上什么就拿什么!”
最喜欢这种一点就上道的人,虞花暖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现在不急,先欠着。回头还要干几票大的,到时候我再问你要。”
叶云行眼睛一亮,全身上下都透出了一股跃跃欲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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