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罗蛮吃痛尖啸,枯草应声碎成了星芒残渣,只不过困住了尸罗蛮少顷。
但也已经足够。
此前在拂尘山,她怕自己的出手被看出什么端倪,一招一式都装腔作态,力求不显露什么破绽。
而现在。
荒郊野岭,渺无人烟,她大可搞点刺激的——
开玩笑,五脉不存,无非是花里胡哨的术法一流不能用罢了。
但要杀妖,她不为人知的花样可多了去了。
虞花暖手指错开,指尖的金光交错成绯色,繁复的箓文顺着手指蔓延到掌心,交汇的刹那,虞花暖的手悄无声息地悬在了尸罗蛮的妖丹外,只要再向前三寸,就可以穿过魂影,将那枚妖丹直接捏碎。
这招是一个熔炉教她的,是说只要人心够狠,也可以将自己炼化,让自己的躯壳短暂拥有如熔炉炼出的兵戈般的锋利,所以那人给这招起的名字就叫心要狠。
虽然虞花暖百般嫌弃这名字,也不得不承认,这种不需要五脉,不需要三清之气,只要精准地控制书写箓文的三清之气,对一个死物拥都能奏效的招式,实在好用。
只是她才要动,却听一声巨响轰然响起——
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只抬起的脚踹开,四分五落地碎裂在地,那只脚收回去,施施然再向前的刹那,方才几乎被虞花暖忽略的铃声再度响起。
“叮铃——”
这次的铃音几乎已经在耳边。
有人来了。
这一次,尸罗蛮的尖啸变成了惊恐的咆哮,虞花暖已经顿住了手指,可尸罗蛮却在这一刻向后退却,正好撞在了她的掌心。
虞花暖不知来者是谁,摸不清当下情况,更不欲有人从自己的出手里看出什么端倪。可尸罗蛮退得太急,她只来得及松开掐诀的手指,那股力却依然打在了尸罗蛮身上!
她看似轻柔一掌,尸罗蛮却好似遇见了一股庞然大力,被猛地推了出去!
将要继续向前迈的脚被凌空飞来的尸罗蛮逼停,来人似是有些惊讶,轻“咦”了一声,反应却极快,口中念了句什么,双手一抖,结出了一个命诀,打在一张缚妖纸上:“去。”
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淡且懒,音色却悦耳。
那张红色的缚妖纸听令,在半空倒转,胀开,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向着尸罗蛮翻飞而去,千变万化,颇有些狰狞模样,不过转瞬,就已经与尸罗蛮缠斗成了一团。
虞花暖望了一眼便知,那缚妖纸稳稳占了上风,可见来者的修为很是可观。可惜她现在境界太低,看不出对方虚实。
但这并不妨碍她一手摸出五师妹白向晚的八个爆炸漂流瓶备用,一手仿若不经意地又捻了几根干草。
那人身量极高,扔出缚妖纸便继续向前而行,银边黑靴勾勒出一双修长有力的腿,衣袍翻飞,松绿色的官袍很随意地披在他身上,像是一层画皮,坠下来的银质腰牌与玉珏撞击缠绕成不死不休的一团。
他身旁悬着一盏铃铛模样的明灯,方才那铃音或许就是从这灯中传出的,灯光柔和落下,照亮了来人的眉眼。
月光与灯色都不能抚平少年脸上的不耐,他的眉梢眼角都透出些被打扰后的厌烦。但哪怕是这样的神色,都无损他漂亮得近乎昳丽的那张脸——
琥珀瞳,眼尾长且挑,眼皮上一颗猩红瑰丽的小痣。眉骨很高,落下的阴影和眼睫染成一团浓墨,披散下来的长发染了雾气,有些说不明的湿漉,像是从夜里走出来的漂亮山魅,肤色更是白得好似带了一层鬼气。
鬼里鬼气的人抬手打了个哈欠,哈出一团冷夜里的人雾:“就是你报的官?”
报官?
什么官?
如今竟是连官府也能捉妖了吗?
她如是想着,恰又看清了他腰间翻飞的银牌上,不偏不倚,正是“平妖监”三个大字。
虞花暖才要开口,那边缚妖纸与尸罗蛮的缠斗已经到了尾声。
缚妖纸上浮凸出的血盆大口将尸罗蛮最后一点妖影吞下,打了个餍足的饱嗝,乖巧地蛰伏回纸上,缩小,再缩小。
那人伸出两根修长漂亮的手指,将从半空飘落的缚妖纸夹住,转过一双狭长的眼盯着她,像是施舍般落下目光:“三更捉妖,是夜班,要加钱。”
虞花暖:“……?”
她这一死一醒,已经快进到了捉妖收费的年代了吗?
早这样,她前世早就腰缠万贯富甲天下了,至于走投无路从路边捡了石头磨剑吗?!
而且你明明是官府的,出官差捉妖祓祟难道不是职责和义务吗?
怎么还要加钱?
为什么这人总共说了这么几个字,各个都出乎她的理解范围!
有的人,表面看起来还很平静,实则内心已经走远了好一会儿了。
对方饶有兴趣地看了她片刻,倏而很是促狭地笑了一声:“想杀我的师妹除外。”
虞花暖:“……”
不是。
啊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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