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醒着。”
唇齿厮磨间,徐凭砚的声音显得无比清晰:“听话,把药喝了。”
宋楹:“滚!”
她呛出了眼泪,声线也变得含糊不清,嘶哑着问:“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?”
徐凭砚不语。
他一挥手,那盏油灯应声而灭。世界重新没入无声无息的黑暗中,宋楹被剥夺了视线,整个人变得愈发敏感,她挣扎着就要从他手中逃脱,指甲掐进他手背,又被他轻易地制住。
徐凭砚轻叹一口气,转而搂住她的腰身,将她扣在怀里,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了一点不合时宜的烦躁。
宋楹不是这样的。
她一向乖巧。没了父母可倚仗,又被夫家所不容,只能依靠他,从来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,更不会用那种又恨又怕的眼神看他。
徐凭砚收紧手臂,下颌抵在她发顶,眼底的情绪更加晦暗了几分。
一切都是因为任端玉。
“那夜在后山,其实是你救了我。”
徐凭砚说着,感觉到怀里的人挣扎幅度越来越小,宋楹疲惫地喘着气,像一只耗尽了力气的小兽,终于安静下来。他轻轻抚过她的脸,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睫毛,继续道:
“我活得太久了。世人修仙是为长生,但真的长生之后,又不知活着的意义在何处。”
他低下头,嘴唇贴在宋楹的眉间,“那一夜,我本来打算去死的。”
“你便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任端玉,是不是?”
宋楹倏忽睁大了眼睛。
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徐凭砚一动不动地望着她。
若宋楹在他方才转过来时没有闭眼,就会清楚地看见他脸上已经溃烂的皮肤。他的左脸依旧是英俊的,线条清冷,眉目如画,右脸却像是被泼了水的画,皮肤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肉,像是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腐肉。
徐凭砚轻轻叹了口气,不过一息之间,新生的皮肤如春芽破土,一寸一寸地覆上来,恢复了原本的面貌,完好得没有一丝瑕疵。
“他没认出我是谁,把你交给我,千叮咛万嘱咐要把你送去镇上的医馆,说自己还有大事要办,此地不宜久留,让我速速离去……”徐凭砚轻笑一声,“他救了你,也救了我。”
宋楹感觉浑身的血都冷了,整个世界天旋地转。
任端玉没有骗人,确实是他救了她。
“若是早知道后面的事,我当时就该杀了他……”
“杀了谁啊徐兄?我吗?”
徐凭砚话音未落,头顶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,紧接着便是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头顶的地窖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砸开,木屑纷飞,断裂的门栓滚落在地,弹了两下,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。
光亮一下子从门外涌来,刺得宋楹眯了眯眼。
她抬头望去,刚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始作俑者半蹲在洞口,一只手搭着膝盖,指间夹着一本旧书,一手提着剑,他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袍,衣袂被风吹得微微翻卷,头发高高束起,几缕碎发被风拂到额前,在他的眼底上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。
任端玉手轻轻一挥,将那本书扔了下来。破旧的书页在空中翻飞,哗啦啦地响了几声,落在地上,溅起一小片灰尘。
“以秘法炼制躯壳,再将病者魂魄引入其中,使之重获新生。躯体与生人无异,魂魄亦得安驻——徐大夫当真是华佗在世,竟研究出这等秘术,只是不知,这躯壳的材料,是从何处取来的?躺在地上的这位……唔,姑娘,又在这秘法里,充当了什么角色?”
徐凭砚的眸色随着他的话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,眉眼间的阴郁像是一层缓慢凝结的霜。
任端玉十分满意他的反应,目光从徐凭砚身上移开,笑吟吟地落在了宋楹身上,语气骤然轻快起来:“宋娘子,在下等了你许久,依旧不见你将佩剑还来。”
“无奈之下只好拜托师弟从师门给我捎带一把了,这才耽误了些功夫。”
说罢,他提剑的手轻轻一抬,剑锋一转,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稳稳指向了徐凭砚。寒光映在他侧脸上,将那双含笑的眉眼衬出几分凛冽的冷意。
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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