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楹——宋楹!”
猛地一声雷响,随着呼唤声在耳边炸开,宋楹骤然睁眼,冷汗已经几乎将里衣浸湿了。
屋外,暴雨仍未止歇,沉闷的地窖将一切声音隔绝,只是偶尔有风不住,传来某种空洞又尖锐的回响。
宋楹惊惧未散,止不住地大口喘气,屋内一片漆黑,嘈杂的暴雨声中,心跳声震耳欲聋,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这才意识到身上的麻绳已经被解开,她还活着。
四下除了暴雨声外安静一片。她强行平复了呼吸,待到眼睛慢慢适应眼前的黑暗后,才缓缓站了起来,试探性地唤道:“徐大夫?”
“……徐凭砚?”
“小满?”
室内只余空荡的回响。
她咬了咬牙,又唤了一声“任端玉”,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
宋楹深吸一口气。
当务之急,是先找到一盏灯。
她只能确定自己在地窖,可地窖里的药材向来是年小满分拣的,她从没下来过,根本不晓得这里的路数,只能一手摸着墙壁,慢慢地往前挪。
地窖年久失修,冰冷的石墙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,潮气顺着指尖渗进骨头缝里。
宋楹手一打滑,膝盖猛地一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。身子撞到了什么东西,她本能地一把抓住那东西的边缘,堪堪稳住了身形,手却猝不及防地没入了一片冰凉之中。
是水。
桶里的水凉得刺骨,还带着一股很淡、很冷冽的香气,像是什么药草浸久了散发出来的味道,幽幽地往鼻子里钻。
她用手拨了拨,隐约猜到自己正扶着一只木桶,而水中央,似乎还沉着什么东西,沉甸甸的,在水下纹丝不动。
宋楹深吸一口气,撑着桶沿缓缓站直身子。
耳边骤然传来一阵痒意。
她猛地扭头,那一小团烟雾简直是随了任端玉一样,命硬得不像话,竟还没死透。仅剩的法力让它发出最后一声呼唤,将宋楹从昏睡中唤醒,此刻它已是强弩之末,只能挣扎着迸出最后一点淡淡的光亮,忽明忽暗,萤火虫似的静静地停在了她的肩头。
宋楹一摊手,它就晃晃荡荡地飘了过去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在手心里,微微往前一送,在看清面前景象的刹那,一声惊叫瞬间卡在了咽喉里,冷汗顷刻间顺着脊背淌了下来。
正前方,摆着一只半人高的木桶。
桶里泡着一个“人”。
说是人实在太过勉强,说是尸体,它也不算完整——那几乎算是一副骷髅,只有头颅是完好的,两只手被高高吊起,皮肉尽碎,露着森森白骨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幽幽的光。
它的眼眶空洞,鼻子和嘴唇倒是精细得像被人反复打磨过,面色也还是红润的,鲜活得像是随时会醒过来。
宋楹望着那张诡异的脸,一时忘了呼吸。
她缓了缓心神,几乎是麻木地缓缓移动光源,右侧落下一道细细的阴影,抬头看去,那里竟悬挂着一幅画。
宋楹将光晕凑近了些,瞳孔骤然一缩。
画上的人,正是她自己。
她看上去比现在要瘦很多,眉目间笼着一股挥散不去的病气,表情难看得像是谁欠了她八百万,一身天青色的长裙淡得几乎要和苍茫的背景融为一体。
这件裙子,是成婚后徐凭砚送她的礼物。
宋楹深吸一口气,逼自己收回目光,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动脚步,试图看清那具骷髅的样子,脚下却突然踩到了一个绵软的东西。
那触感令人头皮发麻,宋楹僵着脖颈,低头看去,这才发现自己踩到的竟是一节手臂。
一具女尸仰面朝天地盯着她,皮肤皱得像是泡满了水的纸,一双眼睛空洞地睁着,像是要把这一点光亮尽数吸收进去。
宋楹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还未看清那具尸体的脸,头顶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她心头一紧,顾不得其他,掐灭了手中的光,硬着头皮躺了回去。
“阿楹——你醒了吗?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与梦境交织的世界Ⅱ[快穿](NPH) 费话修真 [ABO np]那个不合格的alpha 掌门要力挽狂澜(重生 NPH ) 温火 NPH 无形之锢(骨科合集) 瑶台莲上 子今 玉碎歌 圣娼(人外 np) 狂响啸叫 小姨子的白虎蜜壶每晚都被我的粗屌填满 无限之武器大师的征途 烂口舌gl (原名:《当我爱上了有家室的邻居》) 无岸(出轨,狗血) 第十三音(兄妹骨1v1) 逆溯(1V1,骨科H) 告真(姐弟) 胡来(1v2) 圆谎(1v1强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