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观众,他更是戏瘾大发:“在下早劝过家父,赌场之事有损阴骘,及早收手方是正理,奈何家父执意不听。正巧上月,我因阿楹之事与父亲争执,一时激愤,负气离家,待归家之时,满门上下,已是尸横遍地,再无一个活口。”
“在下真是无路可去、无处可退了,”任端玉道,“若阿楹当真不愿嫁与我,在下亦不愿强求,只是如今这副残躯……只盼能在此处暂且容身,将养些时日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似乎真的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。
“家里没钱给你买药,”宋楹毫不容情地打断,“今日便走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
任端玉就等着她这句话。
他微微一抬下巴,有一个小布袋从床位的一摊脏衣服中飞出,系带一开,里头璀璨的金光瞬间闪瞎狗眼。
“徐大夫可将一切费用和利息记上,我定当还清。这里有一些银两,二位可先拿着应急。”
他又补充道,“若是需要灵石,在下也有。”
宋楹:“……”
他听不懂她的意思吗?忒不要脸!
徐凭砚看着二人。
他自是知道任端玉在撒谎,也不认为目前的任端玉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。
只是他与宋楹之间交谈的语气不似全然陌生,反倒透着几分旁人插不进去的熟稔。
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结界,结界里头打着只有他们能听懂的哑谜。
……这是他从未见过的。
前世,宋楹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小心翼翼,生怕行差踏错的模样,说话时要先斟酌三分,行事前要先看他的脸色。
她与任端玉,也不过是点头之交。
但到了今世,与任端玉说话时,宋楹眉眼间的谨慎不知何时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客气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反倒让她陡然变得更加鲜活起来。
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缝,底下竟有活水在流动。
徐凭砚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
宋楹自然不知徐凭砚所思所想,正着急地想要拒绝,却听任端玉继续道:“就算要赶我走,也等明日吧。夜深路滑,那鬼修怕也没走远——他们夺人躯体以修炼,在下怕是一出这院门,就要一命呜呼了。”
宋楹:“那更不能留你了,若是你口中的鬼修寻到我家怎么办?”
任端玉闻言,倒是不慌不忙地弯了弯唇角。
他看向徐凭砚,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徐大夫不是在外设了结界吗?一般鬼怪怕是难以接近才对。”
宋楹皱眉,回头看向徐凭砚。
徐凭砚不过是一个杀只鸡都费劲的孱弱书生,怎么会在院外设下结界?
徐凭砚面色不变,只是眼帘微微抬了抬,对上任端玉那双含笑的眼。
半晌,才慢慢吐出一句:“那便先留下吧。”
任端玉痛快道:“多谢徐兄!”
宋楹再没吭声。
她早该知道是这个结局,再挣扎也无用。
只是这任端玉口无遮拦,竟然随口胡诌了一个身份,若徐凭砚真信了,她一时半会怕是不好离开。
任端玉病怏怏地躺了回去,眼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旁边的小娘子。
她冷眸低垂,面无表情,唇色有些发白,像是被吓到了。
他勾勾唇,动作艰难地准备躬身道谢,被年小满按着躺下,这才龇牙咧嘴、面露惋惜地靠了回去。
*
深夜,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任端玉躺在榻上,闻着满腔的血腥气,只觉得四周一片阴冷,怎么躺都不舒坦。
半晌,他终于睁开眼,吃痛地抽了一口气,对着黑暗无声地笑了下:
“宋娘子,站那儿不累吗?有事进来说话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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