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梗直脖颈,深吸一口气,吼道:“x天x地x你烂在水里的##%!”
水鬼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它似乎已经力竭,稍稍松开了她一点,身体开始烂泥似的往下滑,呼吸轻轻掠过她的脸颊,带来一阵又一阵冰冷的战栗。
等等,呼吸?
宋楹心跳未平,指腹已搭上那人的脉搏——脉搏虽弱,却实实在在跳动着。
竟是个活人。
宋楹:“你还是个人啊?”
话音刚落,她就觉出这话听着仍像在骂人,立刻抿紧了嘴,一把拽住那正往下滑的身体——也不知这半死不活的人是吃什么长大的,沉得像灌了铅,她差点被带得一同跪进水里,好不容易才将他抵在墙边稳住。
宋楹在黑暗中绝望地叹了一口气。
巷子里一点光源都没有,呼救声也被覆盖在雨声里,她改用嘴叼着药包,半拖半拽着那个男人艰难挪动,心里只求这人千万别死在自己身上。
宋楹摸着墙一路挪动过去,好不容易摸到一个门框,木门泡在水里,竟没上锁。才推开一点缝隙,积水瞬间灌入。
“有人在吗?打扰了……那我进来啦。”
她小声自言自语几句,见没人也没鬼答话,才放了心。屋内黑黢黢的,好在床位偏高,暂时还没被水泡湿。
光是走这几步就已经花光她全部力气。宋楹艰难地将人推到床上,脱了力地坐在床边,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着昏迷的人念叨:“老天保佑,我已经仁至义尽,对不起不该骂你的,是死是活就看你造化……”
她不忍心再看那人身上早就被泡烂了的血衣,只潦草地替他整了整衣襟,随后掌心合十,十分虔诚地弯腰拜拜:“如果、如果真死了也别来找我,冤有头债有主,去找害你的人,别来缠着我……”
宋楹闭着眼,十分虔诚地对他鞠了一躬——弯下腰的瞬间,床上本应昏迷的人竟睁开了眼。
“我走了,你自己保重——”
说完,她不敢再看那人一眼,转头拎起药包就往外走,还没完全转过身,手上骤然一沉。
有人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,向后用力一扯!
那人用力将她按在了榻上,背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,宋楹还没来得及喊疼,屋外突然白光一闪,有一道闪电无声地劈开了层层乌云,将屋内照亮了一瞬——
湿透的长发在剧烈的动作中散落,露出底下凌厉而清晰的眉眼。
宋楹呼吸一滞,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冷了。
这人的脸,便是让她再转生八百次也绝不会忘——
此刻罔顾救命之恩、扼着她脖颈,犹如从地狱爬出的厉鬼般的男人,除了任端玉,还能是谁!
任端玉怎么会在这里?此时此刻,距离徐凭砚把任端玉带回家还有一年多的光景,难道他和徐凭砚的联系比她所知道的还要早?!
窗外雨声依旧,闪电过后,黑暗重新吞没一切,只有两人交缠的、湿冷呼吸声,和身下简陋木榻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屋内暗得没有一丝光亮,宋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不断逡巡,她绝望地闭上了眼,心里暗自懊悔方才没骂得更狠一点……
然而任端玉只是看着她。
宋楹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——只见那任端玉就像是没见过活人似的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她,见她睁眼,还眨了眨眼。
然后这厮笑了。
他虚弱地俯下身,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,终于回暖的气息贴着她的颈侧:“是你救了我。”
宋楹在心中疯狂尖叫——我后悔了!现在把你扔回水里还来得及吗?!
任端玉却像是读不懂她眼中的惊涛骇浪,只是气息微弱地呢喃:“……多谢。”
宋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刚想破口大骂,却见任端玉的脸上出现了类似于“安心”的神情。
紧接着,他眼底那点微光骤然熄灭。
扼在她颈间的手无力滑落,整个人如同抽去脊骨般,彻底脱力地沉坠下来——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告真(姐弟) 圆谎(1v1强制) 狂响啸叫 小姨子的白虎蜜壶每晚都被我的粗屌填满 [ABO np]那个不合格的alpha 无岸(出轨,狗血) 掌门要力挽狂澜(重生 NPH ) 子今 第十三音(兄妹骨1v1) 烂口舌gl (原名:《当我爱上了有家室的邻居》) 温火 NPH 瑶台莲上 与梦境交织的世界Ⅱ[快穿](NPH) 逆溯(1V1,骨科H) 无形之锢(骨科合集) 无限之武器大师的征途 胡来(1v2) 费话修真 玉碎歌 圣娼(人外 np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