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接口,掌心那四个字还在发烫。**我是林镜心**。陈砚写的,笔画深得像刻进皮肉里。我没动,手指贴着金属端口,冷的,但底下有东西在动,像血流回冻僵的手指。
数据环转得慢了。红光压低,蓝光稳住。第七个位置不再闪,它亮着,像一盏灯终于被人拧开。
“还能撑?”陈砚声音从右边来,不高,也不低,刚好盖过机器底噪。
我点头,没看他。眼睛闭了一下,再睁,画面已经变了。走廊还在,白墙,长椅,广播声断了。这次没有穿裙子的女人走过来。她站得远,在尽头,背光,看不清脸,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等——等我说话,等我叫她。
我不叫。
我把录音放进去。
相机里存着那段声音,只有一声咳嗽,还有快门按下的“咔”。七岁那年拍的,也是最后一次用这台机器。母亲说:“念念,笑一个。”我没笑,咳了。然后按下快门。胶片卷过去,留下模糊的影子。
这段声音现在成了钥匙。
它不是母爱,不是呼唤,不是温柔。它是真实的,属于那个还没被替换掉的小孩的呼吸和动作。是原生频率。
系统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出行代码,密密麻麻,像雨点打在玻璃上。然后突然静止。所有滚动停止,界面清空,只剩下一个对话框:
【确认删除“母爱”实验记录?】
【YN】
光标在Y上闪烁。
我伸手点了下去。
“清除全部。”我说。
进度条出现,从0%开始爬。数字跳得不快,但稳定。第一段数据开始湮灭。
空气里有了变化。
不是温度,也不是气味。是一种压感,像耳朵进了水,又不像。陈砚动了,他绕到控制台另一侧,低头看仪表。指针原本平稳,现在开始抖,幅度不大,但持续地晃。
“电流正常。”他说,“电压也没超载。”
我没应。我能听见别的声音。
不是来自耳朵。是脑子里,一根线突然绷紧,接着“啪”一声。记忆断了一截。我不知道是什么,但它没了。像是有人拿橡皮擦轻轻蹭过纸面,字迹淡了,轮廓还在,内容却读不出。
第二段数据消失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很轻,脚底传来的,像楼下有车驶过。可这里没有楼,我们在B2最深处,混凝土浇实的地基,不可能有震动。
陈砚抬头看天花板。通风管挂着灰,没动。但他手搭在桌沿,我能看见他小臂肌肉绷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继续。”
第三段删去时,我闻到了味道。
铁锈味。不是真闻到,是鼻腔里突然冒出来的感觉,像舔过旧刀片。同时,左耳一阵刺痛,像针扎进鼓膜。我抬手碰了一下,指尖干的,没血。
屏幕闪了。
进度条还在走,但最后那一瞬,字符乱了一下。不是代码,是字,中文,歪斜地叠在一起:
**不要丢下我**
就这一句。然后恢复。
我没停。手没松。接口还是冷的,但我掌心出汗了,滑腻腻的,得用力压住才能保持接触。
第四段数据开始删除。
这时,陈砚突然出声:“镜子。”
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操作台侧面有一块反光板,原本用来监测设备散热,表面镀银,照人模糊。但现在,它映出了我的脸——不是现在的我。是更年轻的样子,头发短,穿病号服,坐在轮椅上。她看着我,嘴角慢慢往上拉,不是笑,是牵动肌肉的那种动法。
我看向自己真正的脸。我在流汗,嘴唇发白,眼底全是红丝。镜子里的人没有这些。
“是干扰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砚走到我身后半步的位置,“但别看太久。”
他没让我断连。他知道一旦中断,系统会重启保护机制,下次再进就得重新破解。而现在,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。
第五段删去。
脑内又是一阵撕扯。这次清楚些。是个画面:厨房,傍晚,有人在煮粥。香味飘出来,我很饿,想过去,但脚动不了。门关着,玻璃上有雾,只能看见剪影。我想不起那是谁,但身体记得那种渴望——不是食物,是靠近。
现在它没了。连影子都淡了。
第六段。
进度条走到38%。
空气开始有电弧。不是闪电,是细小的蓝白色火花,在服务器边缘跳跃,像静电释放。它们不落地,就在空中跳,碰到金属就灭,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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