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,正面战场的喊杀声震天动地。沈砚率主力猛攻山门,贺六浑的悍卒们架着云梯,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石墙。幽蓝的星力光柱和弩箭如雨点般落下,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。
元明月没有随主力进攻。她抱着昭华琴,与张玄静、周逸之率二十名精英,悄然绕到山侧那处废弃矿洞的入口。洞口被乱石和杂草掩盖,若非宇文玥的地图标注,根本不会发现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张玄静低声道,手中符箓微微发光,感知着洞内的能量波动。
元明月闭上眼,指尖轻触琴弦。琴弦微颤,传出若有若无的嗡鸣,片刻后她睁眼道:“洞内没有活人的气息,但能量波动很强。有三处节点,距离不等。小心。”
周逸之抱着古琴,轻声道:“我先走。”
众人点燃火折子,鱼贯而入。矿洞狭窄,仅容两人并排。两侧石壁上,偶尔能看到残存的矿脉痕迹,暗蓝色的星辉石碎屑在火光下闪烁。越往里走,空气越潮湿,霉味越重,隐约还能闻到一丝血腥气。
张玄静走在最前,手中符箓开路。每遇到岔路,他便以符箓测试能量流动的方向,选择正确的路径。约莫走了半柱香,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石门,门上刻着扭曲的星纹,泛着幽蓝微光。
“阵法节点。”张玄静低声道,“破了它才能继续前进。”
元明月上前,以琴弦轻触石门。琴弦震动,发出尖锐的颤音,星纹随之一暗,随即又恢复原状。她皱眉:“有反制。若强行破坏,可能会引发能量爆炸。”
周逸之道:“让我试试。”
他盘膝坐下,将古琴横于膝上,十指拨动,弹出一段悠扬的旋律。音波如流水,与石门上的星纹产生共鸣。星纹随音律明灭不定,渐渐暗淡。
张玄静取出符箓,贴在石门四角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符箓泛起金光,将星纹压制下去。
“现在!”张玄静喝道。
元明月拨动琴弦,一道尖锐的音波刺入石门中央。星纹剧烈闪烁,随即崩裂。石门轰然开启,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。
众人鱼贯而入。通道更窄,两侧石壁上开始出现壁画,描绘着星辰运转的轨迹和古老的祭祀场景。元明月认出其中几处星象,与宇文玥地图上的标注吻合。
“快到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前方豁然开朗,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,约莫三丈见方。石室中央,一块巨大的星辉石悬浮在半空,缓缓旋转,散发着幽蓝光芒。星辉石周围,七根石柱呈北斗七星状排列,每根柱上都刻满扭曲的符文。石柱底部,锁链缠绕,连接着七名昏迷的江湖人士。他们的生机正在被缓慢抽取,脸色惨白,气息微弱。
“这是阵法的能量节点!”张玄静倒吸一口凉气,“天枢用活人当能量源!”
周逸之认出了其中一人:“那是太湖帮的周帮主!”
元明月握紧琴弦,强压怒火:“动手。”
她盘膝坐下,将昭华琴置于膝上,十指按上琴弦。周逸之坐在她身侧,也取出古琴。张玄静率弟子取出符箓,贴在七根石柱上。
“开始。”元明月低声道。
十指拨动,琴音骤起。那不是寻常的乐曲,而是以特定频率发出的音波,与星辉石的能量产生共鸣。星辉石光芒剧烈闪烁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七根石柱上的符文也随之一明一暗,仿佛在与琴音对抗。
张玄静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符箓光芒大盛,将石柱上的符文压制下去。星辉石的闪烁逐渐减弱,嗡鸣声也变得低沉。
周逸之加入琴音,两股音波交织,形成共振。星辉石的光芒终于稳定下来,不再闪烁,而是变成一种柔和的光晕。
元明月额头渗出汗珠,十指在琴弦上飞速跳动。她能感觉到,星辉石内部的能量正在被琴音引导,缓慢地向四周散逸,而非集中在一点。
“快了。”她咬牙道。
就在这时,石室一侧的暗门忽然打开,一道黑影闪出。那是一个身着黑袍、面容枯槁的老者,周身星光缭绕,气运漆黑如墨。
“天枢座下,黑袍客耶律明。”老者声音沙哑,“早就知道你们会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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