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人终于散得差不多了。
满院的红绸在月光下失了白日的艳丽,化作一片沉沉的暗红。廊下的灯笼还剩几盏亮着,昏黄的光晕开一小片,照着那些收拾残席的仆从来回穿梭的身影。喧阗了一整天的嬴府,终于渐渐安静下来。
嬴娡从正厅出来,沿着回廊慢慢走着。
酒意上头,脚步有些飘,可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方才那些话、那些目光、那只握着自己的手,还在心头萦绕,挥之不去。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,透口气,理一理那些乱糟糟的念头。
转过一道弯,她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回廊尽头,有一个人影。
他站在月光下,背对着她,身形清瘦,微微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月光照在他月白的长衫上,照得那背影格外孤清。
是云舒影。
嬴娡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出声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偶尔有风吹过,吹动他的衣摆,他才微微晃一晃,像是从沉思中惊醒,然后又恢复成那副静静伫立的模样。
他在等什么?
还是在躲什么?
嬴娡慢慢走过去,脚步很轻,可还是惊动了他。
云舒影猛地转过身来,看见是她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那张清俊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,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飞快地垂下眼帘,不敢看她。
“东……东家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蚊子哼。
嬴娡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微微蜷着,攥着什么东西,攥得指节都泛白了。那东西藏在袖子里,只露出一角,可月光下,她还是看见了——
是荷包。
一个绣着梅花的荷包。
她见过这个荷包。白日里,他一直攥着它,攥得手心都出了汗,却始终没有送出去。
“手里是什么?”她问。
云舒影的身子僵了僵,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,可对上她的目光,那手又慢慢收了回来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
嬴娡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那目光平平的,却让他无处可逃。
云舒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终于慢慢伸出手,把那荷包递到她面前。
“是……是我绣的。”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想送给东家……可是一直……一直不敢……”
月光照在那荷包上,照出上面细细密密的针脚。一枝梅花,疏疏落落,绣得不算顶好,却能看出是用了心的。那花瓣的边缘有些毛糙,像是绣了又拆、拆了又绣,反反复复试过很多次。
嬴娡低头看着那荷包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,接过荷包。
云舒影的手空了,垂在身侧,微微发抖。他不敢看她,只是低着头,盯着地面,像是在等什么判决。
“给我戴上。”
云舒影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,像是没听清她说了什么,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。他看着嬴娡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嬴娡看着他,没有解释,只是把荷包又递了回去。
云舒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他接过荷包,那双手像是不知道怎么动似的,试了几次,才终于把荷包上的丝绦解开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她那样近,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,近得能看清她眼底那层薄薄的倦意。他的手抬起来,绕过她的腰,想把荷包系在她的腰带上。
可手抖得太厉害,系了几次都没系上。
他急得额角都冒汗了,眼眶也有些发酸——不是委屈,是急,是怕她嫌他笨,是怕她等得不耐烦转身就走。
一只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。
云舒影浑身一震,抬起头。
嬴娡就那样看着他,目光比方才柔和了些,酒意让那层素日的清冷融化了几分,露出底下一点他从未见过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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