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第一周,赵山河接到了一个订单。取货地址在城南的一条老街上,送餐地址就在隔壁的巷子里。备注里写着:“请帮我在街口的花店买一束白色雏菊,谢谢。”赵山河在花店买了一束雏菊,不大,用牛皮纸包着,系了一根麻绳,素净,好看。他骑到那条巷子,找到门牌号——一间很小的店面,门头没有匾额,只在玻璃门上贴了一张A4纸,上面用钢笔写着两个字——“修补”。
门开着,他推门进去。店里不大,十来平米,但被各种工具和零件塞得满满当当。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钟表,墙上挂满了钥匙,工作台上堆着各种工具——螺丝刀、镊子、锉刀、放大镜,还有一些赵山河叫不出名字的东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金属、机油和旧木头的气味。
一个年轻女人正坐在工作台后面,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,在修一块表。她的头发很短,比很多男人的还短,露出耳朵和脖颈。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,袖子卷到手肘,手上戴着一副薄薄的白色手套。她的脸很小,五官清秀,但眉宇间有一种很少见的专注——像整个世界都消失了,只剩下她和她手里那块表。
【林深】
年龄:26岁
身高:165cm
体重:50kg
长相:90分(清秀干练)
身材:86分(匀称健康)
钥匙:0把
开锁:0次
好感度:30(礼貌性接待,略带疏离)
当前状态:经营一家老式修补店,因时代变迁和手艺失传而面临生存危机,但对修补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和天赋。
“您好,您的外卖。还有花。”赵山河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台上。
林深抬起头,放下放大镜,摘下手套。她的手很白,手指修长,指甲剪得很短,干干净净的,但指腹上有薄薄的茧。
“谢谢。多少钱?花的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像螺丝刀拧紧螺丝时发出的那种清脆的声响。
“不用了,顺手的事。”赵山河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那些钟表。墙上的钟表都在走,指针转动的声音此起彼伏,嘀嘀嗒嗒,像一场小型的音乐会。有些钟表很老了,外壳的漆已经剥落,但机芯还在走,精准得像它们年轻时一样。
“您修表?”赵山河问。
林深点了点头。“也修别的东西。钟表、钥匙、眼镜、打火机、收音机、录音机。只要能修的,都修。”
赵山河看着墙上那些钟表。“这些表,都是别人送来修的?”
林深摇了摇头。“有些是。有些是我自己收的。老东西,坏了就扔,可惜了。能修的,我都修好,放在这里。等有一天,有人需要它们,就卖给他。”
赵山河看着那些钟表,想起陈怀远的画,想起沈若的布,想起叶陶然的瓶子。都是老东西,都是快被遗忘的东西,但有人舍不得扔,把它们修好,放在那里,等人来取。
“这个店,开了多久了?”赵山河问。
林深想了想。“三年。我爷爷开了四十年,传给我爸,我爸开了二十年,传给我。加起来,快七十年了。”
“您爷爷还健在吗?”
林深摇了摇头。“走了。走的时候,把我叫到床前,说,这店,你不能关。”
赵山河沉默了片刻。“所以您没关。”
林深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手。“没关。关不了。”
赵山河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“生意不好为什么还开着”。他知道为什么——因为放不下。
“我能看看吗?”赵山河指了指那些钟表。
林深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“随便看。”
赵山河在店里慢慢地走,看那些钟表,看那些钥匙,看那些被修好的老物件。有一个老式收音机,外壳是木头做的,已经磨得发亮。他伸手按了一下开关,收音机沙沙地响了几声,然后传出一个声音,有人在唱一首老歌,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的。赵山河听了一会儿,把收音机关了。
“这台收音机,是我爷爷的。”林深走到他身边,“他生前最爱听这个台。走了以后,我没关过。每天开着,听一会儿,觉得他还在。”
赵山河看着那台收音机,想起陈怀远的那本老画册,想起顾听雨的那本《瓦尔登湖》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,留住那些走了的人。
“林深,你的店,不会关的。”
林深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波动,很轻,像风吹过湖面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需要。”
林深低下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像冬天里的一缕阳光,不暖,但亮。
“谢谢您。常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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