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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9章 一起吃饭（第4页）

苏小晚的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了。她说老板上周请她喝了杯咖啡，问她愿不愿意转到策划部门去，从助理做起。她很犹豫，怕自己能力不够。赵山河跟她说，怕什么？不会就学，谁不是从不会开始的？苏小晚听了，第二天就跟老板说了“我愿意”。

苏母的身体越来越好了。上次复查，李医生说如果继续保持这个状态，一年后可以考虑把复查间隔延长到一年一次。苏母把这个消息告诉赵山河的时候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陈怀远的版画计划已经启动了。顾衍之亲自飞过来，和陈怀远签了合同，拍了照片，选定了第一批八幅作品，涵盖山水、花鸟、人物三个题材。限量一百套，每套都有编号和收藏证书。许知远预计，这套版画有望在三个月内售罄。

赵山河合上笔记本，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墙上那幅《晚晴》。红梅还是那幅红梅，不增不减，不喜不悲。但他知道，这半年来，很多事情都变了。不只是那些外在的数字和成就，更是那些藏在数字背后的、看不见的东西。比如信任。比如成长。比如希望。这些东西，比任何财富都珍贵。

他忽然想起沈静宜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摆渡人，把人从河这边渡到河那边，然后自己又空着手回来，继续渡下一个。”

他想，也许他永远都不会是那个上岸的人。他会一直在船上，来来回回，把需要过河的人送到对岸，然后掉头，继续下一个。不为什么，只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路。

五月的第二个周末，赵山河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。

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——夏晚晴、林清音、苏小晚、苏母、陈怀远、许知远、沈静宜，还有山海互娱和拾光动画的全体成员。二十多个人，包了城南那家私房菜馆的整个二楼。

没有理由，不是庆功，不是过节，就是想吃顿饭。

夏晚晴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，头发披散着，化了淡妆，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少女。林清音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棉麻衬衫，搭配一条白色长裙，头发扎成了低马尾，安静而温婉。苏小晚穿了一件粉色的卫衣，牛仔裤，帆布鞋，素面朝天，但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三个女孩坐在一起，难得没有暗暗较劲，而是一起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——有东京动画节颁奖的照片，有《山海绘卷》庆功会的照片，有苏小晚画的向日葵的照片，有陈怀远画展的照片。她们一边看一边笑，像三个认识了很久的闺蜜。

赵山河坐在她们对面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陈怀远和苏母坐在一起，聊着家常。苏母问陈怀远有什么养生秘诀，陈怀远说：“画画，画画的都是长寿的，你看齐白石，九十多岁还在画。”苏母被逗笑了，笑着说：“那我让小晚教我画画。”陈怀远说：“不用她教，我教你。”

许知远和沈静宜坐在一起，聊着艺术市场的趋势。沈静宜说现在的年轻收藏家越来越多了，而且买画的标准很不一样——不看重名头，只看重作品本身是不是能打动自己。许知远说这是好事，说明市场在成熟。

王建国和周逸飞坐在一起，边吃边讨论游戏的后续版本。周逸飞说想在下一个版本中加入一个“水墨竞技场”的新玩法，王建国说技术上可能有难度，需要先做可行性测试。两个人在餐桌上就开始了技术讨论，差点拿出笔记本画图。

陆薇和苏念坐在一起，安静地吃着饭。陆薇的速写本放在桌上，时不时拿起来画几笔。苏念偶尔侧过头看一眼，轻声点评几句。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很轻，像风吹过树叶，但那种默契和共鸣，比任何大声的交谈都更动人。

赵山河端起酒杯，站起来。

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，看着他。

“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房间都能听到，“就是想请大家吃顿饭。这半年，每个人都辛苦了。不管是做游戏的、做动画的、画画儿的，还是照顾妈妈的、帮忙策展的、投资给钱的——大家都辛苦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环顾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
“我没啥大本事，就是运气好，遇到了你们。你们每一个人，都让我觉得，活着真好。”他说完，举了举杯，“不多说了，干杯。”

“干杯！”

酒杯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一首没有谱曲的歌。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了很久才渐渐消散，但那种温暖的感觉一直留在每个人的心里。

吃完饭，赵山河站在私房菜馆的门口，和每一个人告别。

夏晚晴走的时候，抱了他一下，抱得很紧。

“老大，谢谢你。”

“谢过了。”

“再谢一次不行吗？”

“行。”赵山河拍了拍她的后背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林清音走的时候，没有抱他，只是站在他面前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说了一句：“赵先生，以后不管你去哪里，我都会记得，是你把我从那条黑暗的隧道里拉出来的。”

赵山河看着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眸，笑了笑：“隧道不是我拉的，是你自己走出去的。”

林清音摇了摇头，嘴角带着一丝固执的笑容。

“是你。”

苏小晚扶着苏母，最后一个走。苏母拉着赵山河的手，眼眶有些红，但没有哭。她说：“赵先生，你是个好人。好人有好报。”

赵山河点了点头：“阿姨，您多保重，下回再来看您。”

苏小晚站在旁边，看着赵山河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笑了笑，扶着妈妈转身走了。

赵山河站在门口，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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