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清晨,赵山河是被电话吵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——凌晨四点五十,唐悠悠。
赵山河心里一紧,瞬间清醒了,连忙接通:“悠悠?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唐悠悠兴奋的声音:“山河!快起来!看窗外!”
赵山河愣了一下,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
天还没亮,但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星星还挂在空中,闪烁着微弱的光。
“看到了吗?”唐悠悠的声音里满是雀跃,“今天天气特别好!我查过了,五点二十日出!我们去看日出吧!”
赵山河看了眼时间,又看了眼窗外:“现在?”
“对啊!我已经在你楼下了!快下来!”
赵山河探头往楼下看,果然,唐悠悠站在路灯下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,正仰着头朝他挥手。旁边停着她那辆白色保时捷,车顶上架着一个保温杯。
这丫头,又疯了。
赵山河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等着。”
他快速洗漱换衣服,下楼的时候,唐悠悠正靠在车门上哼歌。看到他就扑过来:“山河!快走快走!不然来不及了!”
两人上车,唐悠悠一脚油门,车子朝着城外驶去。
“去哪儿看?”赵山河问。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!城西的小山坡,视野特别好!我小时候外婆带我去过!”
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,城市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。唐悠悠开得不快,但很稳,车窗开了一条缝,清晨的风灌进来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“你怎么突然想看日出?”赵山河问。
“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啊!”唐悠悠神秘兮兮地说。
赵山河想了想,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“什么日子?”
“不告诉你!待会儿你就知道了!”
车子开了半个小时,停在一个小山坡下。两人下车,沿着一条小路往上走。露水打湿了鞋面,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一样。
爬到山顶的时候,天际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橙红色。
唐悠悠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“山河,坐这儿!”
赵山河坐下,唐悠悠立刻靠过来,把保温杯递给他:“给你,热咖啡!我特意准备的!”
赵山河接过,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。
“你几点起的?”他问。
“四点!”唐悠悠说,“不过我不困!一想到要和你一起看日出,我就特别精神!”
赵山河看着她,这丫头的眼睛亮晶晶的,确实没有困意。
远处的天际,橙红色越来越浓,云层被染上了金色的边。慢慢地,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下探出头来,像一颗巨大的咸蛋黄。
“出来了出来了!”唐悠悠兴奋地指着远方,声音里满是雀跃。
阳光洒在她的脸上,给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她的眼睛弯成月牙,嘴角上扬,整个人像是在发光。
赵山河看着她,忽然觉得,这比日出好看多了。
“山河,你看那边!”唐悠悠指着天空,“好漂亮!”
赵山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天空被染成了橙红、粉紫、金黄,层层叠叠,美得不真实。
“我听说,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日出,会幸福一辈子。”唐悠悠忽然说。
赵山河转头看她,她正望着远方,侧脸的线条柔和而美好。
“所以你今天来看日出,就是为了这个?”他问。
“对啊!”唐悠悠理所当然地说,“我要和你幸福一辈子!”
赵山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傻丫头。”
唐悠悠笑了,靠在他肩上,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,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,照亮了整个城市。
“山河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知道吗,我以前从来不看日出。我觉得起太早了,不值得。但今天和你一起看,我觉得特别值得。”
赵山河没说话,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。
“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看日出,好不好?”唐悠悠抬起头,期待地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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