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帘落下。
带起一阵微弱的冷风,把煤油灯的火苗吹得晃了两下。
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。
李云龙把手里那块擦刀的破布扔在桌角。九环大刀的刀刃已经被擦得锃亮,泛着一层冷幽幽的铁光。
他没说话,拉过长条凳,大马金刀地坐下,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桌子中间那个牛皮纸文件夹。
赵刚捏着那根半截铅笔,站在桌边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凌天伸出左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用力按压着左眼角。那股熟悉的钝痛感还在一丝丝地往外渗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放下手。
“老赵,去把王根生叫来。”凌天头也没抬,视线落在文件夹上。
赵刚点头,转身走到门口,掀开门帘冲外面的警卫员低声交代了一句。
不到半柱香的时间。
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“报告。”
门帘掀开,王根生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
他肩上还背着那把微声冲锋枪,裤腿上沾着后山战壕里的黄泥。
“过来。”凌天招了招手。
王根生大步走到桌前。
凌天翻开牛皮纸文件夹,把韩小山那张用七八张草纸拼贴起来的底图抽了出来。
图纸很脆,边缘有些发毛。
凌天动作很轻,把这张图重新平铺在坑洼不平的木桌面上。
四个人围在桌边。
“猎物露头了。”凌天声音不大,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冷硬。
王根生低下头,目光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记号上。
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电台频点数字。但他一眼就看懂了那五个代表地点的图形。
“这是鬼子掏咱们底的管子。”李云龙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凌天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点在最底下的那个三角形上。
指甲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内线,挑粪工。”
凌天看着王根生,开始逐个节点拆解,“这个人不进村。他只在村口外围活动。专挑单日来。他在看咱们岗哨的换防时间,看后山运出来的土方量。”
王根生盯着那个三角形,脑子里迅速浮现出杨村外围的地形。
“村口那条土路,两边是旱地。视线开阔。他挑着粪桶走,眼睛随便一扫就能看清暗哨的位置。”王根生声音很低。
凌天点头,手指顺着粗黑的铅笔线往上移。
停在那个方块上。
“干河沟,老磨坊。”
凌天指尖重重敲了一下,“挑粪工看完情况,把情报写在纸条上,塞进磨盘底下的砖缝里。磨坊的伙计是个半瞎子,他不认字。他只管收,不管看。”
李云龙冷笑一声:“狗日的算盘打得精。不认字,就算被咱们逮住了,严刑拷打也问不出个屁来。他就是个死信箱。”
赵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接口道:“不光是死信箱。磨坊每天人来人往,谁去磨面都有可能。伙计把纸条拿出来,混在面袋子里,或者塞进谁的兜里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凌天的手指继续往上。
点在那个圆圈上。
“鱼贩子。”
凌天语气平缓,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,“每隔三天进一次镇。下午三点,准时坐在镇口的茶摊喝水。磨坊的伙计把情报交给他。这是个活口中转站。”
王根生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镇口茶摊。过路客商、走街串巷的小贩、附近村里的闲汉都在那歇脚。鱼贩子挑着担子往那一坐,腥味大,没人愿意挨着他。这是天然的隔离带。”王根生一眼看穿了对方的伪装逻辑。
凌天看了王根生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手指接着往外划。
停在那个菱形上。
“县城当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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