麝月赶紧去拿了一个金镶双扣金星玻璃的扁盒子过来,递给宝玉。
宝玉打开盒子,里面有个西洋珐琅做的黄发赤身的女子,两肋还有肉翅,里面装着真正的汪恰洋烟。
晴雯只顾着看那画儿,宝玉催她:“赶紧闻点,跑了气就不好使了。”
晴雯听了,用指甲挑了点塞进鼻子里,没啥感觉,又挑了一大块塞进去。
忽然鼻子里一股子酸辣味,直冲脑门,连着打了五六个喷嚏,眼泪鼻涕一下子就流出来了。
晴雯赶紧把盒子收起来,笑着骂:“我的妈呀,这也太辣了,快拿纸来!”
早就有小丫头递过来一叠细纸,晴雯一张一张地擦鼻子。
宝玉笑着问:“咋样?通了没?”
晴雯笑着说:“倒是觉得鼻子通了点,就是太阳穴还疼。”
宝玉说:“不如索性用西洋药治一治,说不定就好了。”
说着就让麝月:“去跟二奶奶要去,就说我说的,姐姐那儿常有那种西洋贴头疼的膏子,叫‘依弗哪’,找点过来。”
麝月答应着去了,过了半天,拿了半节回来。
找了一块红缎子角儿,铰了两块指顶大的圆片,把药膏烤化了,用簪子摊开。
晴雯拿着小镜子,自己贴在两边太阳穴上。
麝月笑着说:“你现在病得头发都乱蓬蓬的,贴了这个倒还挺俏皮的,二奶奶天天贴,倒没这么显眼。”
麝月又跟宝玉说:“二奶奶说了,明天是舅老爷的生日,太太让你过去呢,明天穿啥衣裳?今儿晚上就准备好,省得明儿早上忙乱。”
宝玉无所谓地说:“啥顺手穿啥呗,一年到头过生日都过烦了。”
说着,就起身出了屋子,往惜春那儿看画去了。
刚走到惜春院门口,就看见宝琴的小丫鬟小螺从那边过来,宝玉赶紧上前问:“你去哪儿啊?”
小螺笑着说:“我们两位姑娘都在林姑娘房里呢,我也过去。”
宝玉一听,立马转身跟着小螺往潇湘馆走。进去一看,不光宝钗宝琴在,连邢岫烟也在,四个人围坐在熏笼旁边聊天。
紫鹃坐在暖阁里,靠着窗户做针线。
一看见宝玉进来,都笑着说:“又来一个!这下没你的座位了。”
宝玉笑着说:“这简直就是一幅‘冬闺集艳图’啊!可惜我来晚了一步,不过这屋子比别的屋子暖和,站着也不冷。”
说着,就坐在黛玉常坐的那张铺着灰鼠椅搭的椅子上。
宝玉看见暖阁里有个玉石条盆,里面栽着一盆单瓣水仙,还点着宣石,赶紧夸:“这花真好!屋子越暖,这花香越浓,咋昨天没看见?”
黛玉说:“这是你们家大总管赖大婶子送给薛二姑娘的,两盆腊梅,两盆水仙,她送了我一盆水仙,送了探春一盆腊梅。我本来不想要的,又怕辜负了她的心意。你要是想要,我送给你?”
宝玉赶紧摆手:“我屋里有两盆,可都不如这个好。这是琴妹妹送给你的,我咋能要?不行不行!”
黛玉说:“我天天药罐子不离火,整个人都泡在药里了,哪还受得了花香熏着?身子只会更弱。况且这屋子里一股子药味,把花香都搅坏了,不如你抬走,这花也能清净点,没杂味搅和。”
宝玉笑着说:“巧了,我屋里今儿也有病人煎药呢,你咋知道的?”
黛玉笑着说:“这话奇了,我就是随口一说,咋知道你屋里的事儿?你要是早来一会儿,还能听我们说古记呢,这会儿来了,倒自己吓自己。”
宝玉笑着说:“咱们明儿诗社又有题目了,就咏水仙和腊梅!”
黛玉赶紧摆手:“罢了罢了!我再也不敢作诗了,作一回罚一回,怪丢人的。”
说着,用手捂住脸。
宝玉笑着说:“至于吗?又奚落我干啥?我都不怕臊,你倒捂起脸来了。”
宝钗笑着说:“下次我来邀社,四个诗题,四个词题,每人四首诗,四阕词。第一个诗题是《咏<太极图>》,限‘一先’的韵,五言排律,要把‘一先’的韵都用完,一个都不许剩。”
宝琴笑着说:“姐姐这分明是故意难为人嘛!要真说起来,也能硬凑出来,不过就是颠来倒去用《易经》上的话填进去,有啥意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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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八岁的时候,跟着我父亲到西海沿子买洋货,遇见个真真国的女孩子,才十五岁,长得就跟西洋画上的美人似的,黄头发,梳着联垂,头上戴的都是珊瑚、猫儿眼、祖母绿这些宝石;
身上穿的是金丝织的锁子甲、洋锦袄袖,还带着镶金嵌宝的倭刀,比画上的还好看。
有人说她通中国的诗书,会讲‘五经’,还能作诗填词,我父亲特意央了个通事官,请她写了一张字,就是她自己作的诗。”
众人都觉得稀奇,宝玉赶紧说:“好妹妹,你拿出来给我瞧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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