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长明猛然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身影。那人穿着灰扑扑的旧道袍,身形枯瘦如柴,面容憔悴不堪,左颊有一道极深的疤痕,从眼角斜斜划过嘴角,将那张原本还算端正的脸扯得狰狞可怖。他走路微微有些跛,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左腿在走。
公孙长明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个人。
吴泰。
五斗米教护法,当年在南朝建康城那一战后,据说重伤远遁,从此销声匿迹。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废了,还有人说他躲到海外去了。
可此刻,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。
站在平城。
站在地藏宗的秘密据点门口。
“你......”公孙长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吴泰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缓缓走进屋内,步履蹒跚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从容。他在公孙长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贫道在这里,已经三年了。”他缓缓道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就在城西的白云观。”
公孙长明心头一震。
白云观。那是北魏皇室供奉的道观,就在平城西郊,离皇宫不过二十里。三年来,无数王公贵族前去上香祈福,从未有人发现,那破旧的道观里,藏着这么一个......
“你躲在道观里?”公孙长明难以置信,“朝廷的人、我地藏宗的人、还有那些鲜卑萨满,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你?”
吴泰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公孙长明背脊发凉。
“贫道这幅模样,”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痕,又指了指跛了的左腿,“还有几个人认得出来?再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:
“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最安全。那些来上香的贵人们,谁会注意一个在角落里扫地的跛脚老道?”
公孙长明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看着面前这个枯瘦如柴、形销骨立的人,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警惕。
这个人,当年在南朝建康城,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,差点让刘宋皇朝气运不保。最后虽然被王悦之等人和洞玄一脉联手重创,重伤远遁,但他活着,就永远是最大的变数。
“吴护法今日前来,有何指教?”公孙长明问道。
吴泰没有直接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,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拓跋濬能撑过昨夜,确实有人帮他。”他说,“但帮他的那两个人,撑不了太久。”
公孙长明心头一动:“吴护法如何知道?”
吴泰看着他,那目光里,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贫道在宫里,也有些人。”他说,“虽不能近身,但远远看着,还是能看出些端倪的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拓跋濬今日虽能起身露面,但那不过是一口气撑着。他那身子,已经被咒术掏空了。能撑几日,全看那两个人的本事。但——”
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:“那两个人,一个身负墨咒,一个刚刚被人以秘法压住咒印不久,自身尚且难保,又能撑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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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长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吴护法的意思是,我们什么都不做,等着他自己死?”
“不。”吴泰摇头,“等着,但也要动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皇宫的方向。
“这几日,你们什么都不要做。让那些鲜卑人、那些萨满、那些朝臣们去猜,去疑,去互相怀疑。”他回过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:
“等他们乱成一团的时候——”
“再动手?”
吴泰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等他们乱成一团的时候,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动手。”
公孙长明怔住。
他看着吴泰那张狰狞的脸,看着那双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精光的眼睛,忽然觉得,这个人的心思,远比他想得更深,更狠,更......可怕。
***
同一时刻,崔浩府邸。
书房中,崔浩听完密探的禀报,久久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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