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悦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城门处忽然起了一阵骚动。一个披头散发、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,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,挥舞着双手,大喊着什么。
“妖孽!宫中有妖孽!陛下被妖孽附身了!我看见的!我看见的——”
守城士卒立刻围了上去,将他按倒在地。但那人的喊声已惊动了所有人,包括那些藏在暗处的弩手。
“此人疯癫,带下去!”城门守将厉声道。
但那疯汉被拖走时,仍拼命挣扎,嘶声大喊:“黑莲!我看到黑莲了!在陛下寝殿里!那是地藏宗的邪术!他们要害陛下——”
“堵住他的嘴!”
一切很快平息。但王悦之的心,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黑莲。
地藏宗。
陛下寝殿。
那个疯汉的话,是真是假?
若是真,那陆嫣然的处境......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那疯汉已被拖走,消息真假难辨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宫中的局势,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凶险。
“走。”诸葛玄低声道,“趁乱进去。”
两人混在一队进城运菜的农户中,借着那疯汉制造的混乱,顺利通过了城门。
***
入城之后,两人并未直奔崔浩府邸,而是先寻了一处偏僻的客栈落脚。
这是一家藏在深巷里的小客栈,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,见两人深夜投宿,也不多问,只收了铜钱,便带他们去后院一间僻静的房间。
关上门,王悦之立刻布下一道简单的隔音符,这才低声问:“先生,方才那疯汉的话......”
“真假难辨。”诸葛玄摘下斗笠,神色凝重,“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——宫中的局势,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小友,你可知道,为何崔文若会深夜率众出城?”
王悦之摇头。
“若老夫所料不差,他是去搬救兵的。”诸葛玄目光深邃,“能让虎贲卫副统领亲自出城搬救兵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宫中的力量,他已信不过了。”
王悦之心头剧震。
信不过宫中的力量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陛下身边的人,已经不可靠了。意味着那些近在咫尺的人,可能比千里之外的敌人更危险。
“那陆姑娘她......”
“老夫也不知。”诸葛玄摇头,“但我们不能贸然进宫。必须先弄清楚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,各方势力如今是何态势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哨,递给王悦之:“此物名为‘鹞哨’,吹响后可召唤璇玑堂设在平城的暗桩。但此刻局势不明,贸然动用暗桩,反而可能暴露。明日,我们需先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崔浩。”
***
同一时刻,平城皇宫,太极殿东暖阁。
拓跋濬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,脸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嘴唇毫无血色。案头的奏疏堆积如山,他却连翻阅的力气都没有。
榻前,太医令张明堂正跪在地上,三指搭在皇帝腕间,神色凝重得近乎绝望。
良久,他缓缓收手,伏地叩首:“陛下......”
“说吧。”拓跋濬的声音沙哑而虚弱,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张明堂浑身一颤,伏地不起:“臣......臣不敢说。”
“朕让你说。”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良久,张明堂才颤声道:“陛下体内阴寒之毒,已深入骨髓。臣......臣竭尽全力,也只能暂时压制,无法根除。”
“多久?”拓跋濬问。
“若精心调养,远离阴邪侵扰,或可......或可维持月余。”张明堂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“陛下,臣听闻华元化神医近日又研制出新的配方,若能请得他来......”
“华元化。”拓跋濬打断他,“贺兰夫人不是把他请去‘祈福’了么?”
张明堂一怔,随即低下头去,不敢再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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