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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3章 一把不起眼的锈剑（第1页）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，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碑，碑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，隐约是“剑冢归墟”四字。石碑旁，空间微微荡漾，一道与进来时相似的光门正在缓缓旋转，只是光芒略显黯淡，似乎不太稳定。

这便是出口了。

凌曦深吸一口气，正欲迈入光门，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剑鸣！

“锵！”

她猛地回头。

只见不远处，那柄最初向她表达过强烈善意的湛蓝水剑，此刻正微微震颤，剑尖指向她，流露出一丝不舍与询问的意味。紧接着，那柄赤红火剑也发出一声低鸣，火焰纹路明灭不定，似乎也在做最后的道别。更远处，还有许多古剑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，剑意波动中带着复杂的情绪。

它们，在为她送行。

凌曦心中升起一股暖流。她停下脚步，转身，对着那万千古剑，郑重地抱拳一礼。

“多谢诸位前辈厚爱，今日择剑之谊，凌曦铭记于心。他日若有所成，必不负今日机缘！”

清越的声音在寂静的秘境中回荡。

万千古剑的嗡鸣声更响了一些，仿佛在回应。随即，声音渐渐低落，最终彻底归于平静。所有剑意都收敛起来，仿佛陷入了沉睡。

凌曦不再迟疑，转身一步踏入了光门之中。

熟悉的穿越感传来，眼前景象变幻。下一刻，她已出现在了剑冢入口的那面巨大石壁之前。

外界阳光明媚，山风清爽，与剑冢内昏黄压抑的环境截然不同。厉长老依旧如同石雕般站在不远处，感受到动静，他猛然睁开双眼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落在凌曦身上，尤其是在她背后那柄毫不起眼的锈剑上停留了数息，古板的脸上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与……难以置信？

“你……选了此剑？”厉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干涩。他镇守剑冢入口多年，见过不少天才弟子从中带出神兵利刃，光华夺目者皆有，却从未见过有人带出一柄……锈剑？这剑身上的气息，更是晦涩到让他这金丹后期修士都感到莫名的心悸。

“是，厉长老。”凌曦神色平静，躬身行礼，“此剑与弟子有缘。”

厉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那锈剑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挥了挥手：“时限已到，出来便好。去吧，宗主想必已在等候。”

“弟子告退。”

凌曦再次一礼，然后驾驭起遁光，朝着宗主峰凌云殿方向飞去。她能感觉到，厉长老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，直到她消失在山道拐角。

一路上，遇到不少宗门弟子和执事。众人见到她，先是惊喜，随即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背后的锈剑所吸引，纷纷露出诧异、疑惑、甚至是一丝……同情？的目光。显然，大家都以为，这位立下大功的首席师姐，从剑冢中带出的，必是惊天动地的神兵，谁知竟是这么一柄……废铁？

凌曦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，心中一片坦然。燕雀安知鸿鹄之志？

很快，她抵达凌云殿。通传之后，她步入大殿。

宗主云岚真人早已端坐殿上，两侧还有几位峰主长老在座，似乎正在商议要事。见到凌曦进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她身上，尤其是在她背后那柄锈剑上。

即便是以云岚真人的城府，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。他神识微微扫过锈剑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显然也未能看透此剑虚实。

“凌曦，剑冢之行，可还顺利？”云岚真人开口，语气平和。

“回禀宗主，弟子幸不辱命，略有所得。”凌曦恭敬回道，并未详说剑冢内的惊险与最终的选择。

一位性子较急的炼器峰长老忍不住开口道：“凌师侄，你身后这柄剑……便是从剑冢所得？可否让老夫一观？”他乃是炼器大家，对天下奇铁异金极为痴迷，实在无法理解凌曦为何会选择这样一柄剑。

凌曦略一迟疑，还是解下锈剑，双手奉上：“长老请看。”

那炼器峰长老接过锈剑，入手一沉，脸色微变。此剑重量远超预料！他运起灵力，仔细探查，又取出各种工具敲打、感应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半晌，他颓然将剑递还，摇头叹道：“怪哉！怪哉！此剑材质……老夫竟辨认不出！非金非木，非石非玉，灵性内敛近乎于无，锈迹斑斑，锋刃钝拙……这，这简直……”他本想说“如同废铁”，但碍于情面，硬生生忍住。

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以神识探查，皆露出疑惑不解之色。唯有云岚真人，目光深邃，看着那柄锈剑，又看了看神色平静、眼神澄澈坚定的凌曦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眼中讶异渐渐化为一丝了然与赞赏。

“剑冢择主，首重心性机缘，而非表象。”云岚真人缓缓开口，定下了基调，“凌曦既能引动万剑齐鸣，最终择定此剑，必有其深意。此剑看似平凡，或许内藏乾坤，非外人所能窥测。凌曦，你好生温养，勤加感悟，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。”

“弟子谨记宗主教诲！”凌曦接过锈剑，重新负于背后，心中对宗主的眼力暗暗佩服。

又询问了几句剑冢内的寻常情况后，云岚真人便让凌曦退下休息了。

离开凌云殿，返回灵药峰的路上，质疑和好奇的目光依旧不少。但凌曦心志坚定，丝毫不为所动。她知道，路是自己选的，也是自己走的。这柄锈剑的秘密，需要她自己去揭开。

回到洞府，开启禁制。凌曦将锈剑平放在膝前，再次以心神细细感应。

“你需要什么？”她以心念沟通，“是灵力温养？是剑意淬炼？还是……其他？”

锈剑寂然无声，唯有那份厚重的“存在感”依旧。

凌曦沉吟片刻，尝试将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剑身。灵力如同泥牛入海，被剑身贪婪地吸收，但剑身依旧毫无变化。

她又尝试将新领悟的“心源剑意”蕴含在灵力中，一同注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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