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历14年,10月5日,圣辉城烈士陵园。
雨从凌晨就开始下。
不是暴雨,是那种细细的、密密的、像针尖一样的冷雨,落在墓碑上,落在石阶上,落在那些撑着黑伞的人身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天空是铅灰色的,压得很低,像一块巨大的湿抹布,把整个陵园裹得透不过气来。
陵园里站满了人。
从山脚到山顶,沿着那条铺满碎石的小路,密密麻麻挤满了黑伞。有穿军装的,有穿便服的,有老人,有年轻人,有孩子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雨声,和偶尔压抑的咳嗽。
山顶,那块新挖的墓穴前,站着一排人。
雷诺伊尔站在最前面,穿着黑色的丧服,没有打伞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,流过脸颊,流过下巴,滴在地上。他的眼睛看着那口深褐色的棺木,看着棺盖上那面覆盖着的共和国旗,看着旗上那颗金色的星辰。
阿特琉斯站在他左边,同样没有打伞。他的肩膀挺得笔直,但微微颤抖。
山夕颜站在他右边,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眶是红的。
老科瓦站在第二排,用独臂拄着拐杖。他没有打伞,雨水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淋透了,贴在身上。他看着那口棺木,嘴唇抿得很紧,一句话也不说。
周老板站在他旁边,手里撑着一把黑伞,但伞歪着,大半边都在给老科瓦遮雨。他自己的半边身子淋得透湿,但好像没感觉。他怀里揣着一个小陶罐——那是他带来的,里面装着天卿港三号码头的第一把土。
小梅站在人群最前面,靠着王老师。她没有哭,只是看着那口棺木,眼睛睁得很大。她不明白为什么墨爷爷要睡在那里,那里那么冷,那么湿,那么黑。
棺木旁,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。
林晚。
她穿着黑色的丧服,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档案盒。那是墨文最后放进空盒的那一本——《守夜人最后的笔记》。她把它抱在胸前,像抱着什么最珍贵的东西。
雨还在下。
礼兵抬起棺木,缓缓放进墓穴。
第一铲土落下去的时候,人群里有人开始哭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那种压抑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。像受伤的野兽,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时发出的声音。
第二铲,第三铲……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哭。
老科瓦没有哭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堆土一点一点把棺木盖住。他的嘴唇在动,但没有声音。
周老板哭了。他哭着,把那个小陶罐打开,把天卿港的土撒在墓穴里。
“墨院长,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您说您来不了,我就把土给您带来了。您看看,这是咱们的港,咱们的土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
山夕颜没有哭。她只是抬起手,敬了一个军礼。
很标准,很慢。
那只满是老茧的手,在雨中颤抖。
雷诺伊尔最后一个上前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墓前。
是一封信。
墨文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。
信很短:
“雷诺伊尔主席:我走了。张司长的旗,132师的旗,136师的旗,都挂在我办公室墙上。别忘了它们。别忘了那些死在路上的人。好好活着。替他们好好活着。——墨文”
他看着那封信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直起身,退后一步。
雨停了。
就在那一刻,雨停了。
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,照在湿润的墓碑上,照在那些还挂着雨珠的花上,照在那个刚刚填好的墓穴上。
一道彩虹,从陵园这一头,跨到那一头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是看着那道彩虹。
看着那些光。
小梅忽然跑上前,把那朵被踩扁又捡起来的花,轻轻放在墓前。
然后她退回去,靠在王老师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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