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板放下茶壶,沉声道:“王老师,我敬您是读书人。但今天这话,不合适。雷诺伊尔委员不是皇帝,共和国也不是旧帝国。孩子们的血是真的,苦是真的,半袋粮也是真的。您不能因为过去被蛇咬过,就见着绳子都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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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怕。”王老师叹了口气,“我只是……担心。当‘英雄’变成一种被刻意塑造的符号,当牺牲被赋予过高的‘意义’,人就容易忘记思考——为什么要有牺牲?能不能避免牺牲?我们赞颂英雄,但不能把制造英雄的环境,也一并神圣化。”
店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最后,周老板说:“王老师,您说的有道理。但今天,咱们先不聊这个。先让孩子们吃顿饱饭,睡个好觉。其他的……往后再看。”
王老师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他走出杂货店,看着街上三三两两拎着粮袋回家的人们,看着远处广场上那辆沉默的坦克,心里那丝不安却越来越重。
他想起墨文的一篇文章,里面写道:“最危险的奴役,不是锁链加身,而是心甘情愿地将锁链铸成桂冠,戴在自己头上。”
英雄节。
谁是英雄?为了什么成为英雄?谁在定义英雄?
这些问题,在今日的喜庆和哀悼中,被暂时掩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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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时,天已全黑。
按照雷诺伊尔的命令,全境烛光纪念开始。
没有统一号令,没有组织引导。但仿佛某种无声的默契,从圣辉城开始,一点点灯火在黑暗中亮起。
先是零星几点,然后成片,最后,整座城市的窗户里,都透出了微弱而温暖的光。
没有电灯的地方,人们点起油灯、蜡烛,甚至只是在铁皮罐里放一小块浸了油脂的破布。有些人家实在没有可燃物,就把炉灶里最后一点炭火拨亮,让那点红光透过窗纸。
从高处看下去,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,此刻像一片倒悬的星空,每一个光点,都是一个活着的人,在纪念那些死去的人。
在文化院地下档案区,墨文没有点灯。
他站在模拟窗前,望着外面虚假的夜色。林晚已经回家陪母亲了,整层楼只有他一个人。
孤独,但清醒。
他想起白天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个失去双眼的年轻士兵,想起老科瓦那句“我替他吃”,想起杂货店里王老师的忧虑。
英雄节。
这个节日的设立,背后一定有更深的考量。雷诺伊尔不是情感用事的人,他不会仅仅因为感动或愧疚,就做出全国性的决策。
那么,目的是什么?
凝聚认同?强化国家叙事?为后续的什么政策铺路?
墨文走到书桌前,翻开笔记本。上面是他今天随笔记录的一些观察:
民众情绪复杂:哀悼与喜悦交织,对生还者的感激与对逝者的悲痛并存。但总体倾向是“国家做了该做的事”。
半袋粮的实际效果:对于底层家庭,可缓解三五日饥荒;对于稍宽裕者,是意外之喜。象征意义大于实际,但“国家记得”的心理慰藉很强。
伤兵与民众的互动:自发、真实、充满细节。没有官方安排的“感人场景”,但正因如此,更具冲击力。
知识分子阶层出现警惕声音:担心英雄叙事被工具化,担心牺牲被神圣化。虽属少数,但值得注意。
雷诺伊尔全程未公开露面:刻意将舞台让给民众和士兵,姿态很低,但掌控力仍在。
写到这里,墨文停下笔。
他想起了雷诺伊尔那天在文化院说过的话:“我需要它。就像人需要影子,才能确认光的存在。”
也许,英雄节就是那道光。
而他自己,以及那些清醒的、警惕的声音,就是影子。
光越亮,影子越深。
二者缺一不可。
窗外,城市的烛光依旧闪烁。
墨文终于点亮了桌上的油灯。小小的火苗跳动起来,在墙壁上投下他佝偻的身影。
他提起笔,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,写下几个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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