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微,我回来了,对不起,我来晚了,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陆长林缓缓蹲下身,将脸紧紧贴在宋知微的脸颊上,感受着她的体温,心底的愧疚与恐慌如同潮水般翻涌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身体更是控制不住地颤抖,炽热的泪水地落在宋知微的脸颊上、脖颈上,与她冰冷的汗水交织在一起。
“你别睡,好不好?看着我……”
“我是陆长林,我回来了,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了……”
“你再坚持一下,我们的孩子很快就出来了,我们一起回家,一起看着孩子长大,好不好?”
他一遍遍地在宋知微的耳边说着话,指尖紧紧攥着她的手,恨不得将自己的体温都传递给她。
宋知微的意识还没有回笼,但是却觉得陆长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不过到底说了什么,她却没有听清。
宋知微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还在剧烈的疼痛,还在不断地拉扯她的神经。
她想要睁开眼,看看自己到底是幻听了,还是陆长林真的来了,可是眼皮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,完全睁不开。
陆长林看到宋知微只是轻微的呻吟,却没有别的反应了,更慌了。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轻柔而沙哑,一遍遍地在宋知微的耳边呢喃,指尖轻轻抚摸着她布满冷汗的额头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,生怕碰疼她分毫。
“知微,对不起,是我不好,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,不在你身边……”
他的喉咙哽咽得发疼,每说一句,都要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痛苦。
“你别睡,求你了,再撑一下,我陪着你,一直陪着你,不管多疼,我们一起扛,好不好?”
“你要疼了,你就掐我,打我,咬我……都可以的……知微……”
陆长林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泪水不停滑落。
他心底的恐慌越来越浓。
他不敢想象,若是他再晚来一步,若是宋知微真的出事了……
他这一辈子,都无法原谅自己。
宋知微只觉得陆长林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她费力地想要睁开眼,没能睁开,不过手指却是微微动了动,下意识地攥紧了陆长林的手。
医生见状,眼睛也亮了:“太好了,她有反应了,陆同志,你继续陪着她,鼓励她,再用力一点,孩子就快出来了!”
陆长林连忙点头,一边紧紧握着宋知微的手,一边继续在她耳边鼓励她:“知微,我在,我一直都在,你再用力一点,我们的孩子就出来了,你要平安,我们都要平安……”
宋知微现在无比确认,陆长林就在她的身边。
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又熟悉,他说的话,也开始逐渐在她的耳边清晰了起来。
凭借着陆长林的声音,凭借着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意志,再次凝聚起全身仅剩的力气,拼尽全力对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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