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宋知微被推进了产房。
产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将林慧和军嫂们拦在了外面。
林慧扒着产房的门缝,死死盯着里面,生怕错过里面的任何一点动静。
她的手指因为用力,指节都泛了白。
军嫂们在一旁陪着她,不停地安慰她,可林慧什么也听不进去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的微微,一定不要有事……
军嫂们都是过来人,也都知道林慧的心情,也知道安慰都是没用的。
有事要忙的军嫂离开了,另外的一些军嫂则问林慧有没有准备好孩子生下来后需要的东西。
林慧像是这才回过神来,有些茫然地说东西都准备好了,放在堂屋的箱子上的。
夏莲站起来:“我去给你拿过来吧!”
看到林慧这焦虑的样子,大家也只能再次做没用的安慰。
主要是……也不能啥都不做啊……
而在产房里,宋知微躺在产床上,因为肚子一阵阵的疼痛,她的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。
她身上单薄的衬衣早已被冷汗浸透,感受着耻骨分离和宫缩的疼痛。
那痛感不是循序渐进的,而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,裹挟着撕裂般的剧痛,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
每一次宫缩袭来,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,狠狠攥住她的子宫,再猛地撕扯,疼得她浑身弓起,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、颤抖,指甲深深抠进产床的木质边缘,留下几道深深的刻痕。
她的喉咙里溢出的不再是痛哼,而是一声声的喊叫。
“宋同志,节约力气,我让你用力的时候再用力啊!”医生在一边不断地教她发力,“深呼吸,用力!”
宋知微强忍着疼痛,跟着医生的节奏,开始往下用力。
可是尝试过一次又一次,她还是没有把孩子生下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宋知微都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了,就跟那破锣一样,难听得不行。
到后面,她甚至连声音都不出来,只剩下微弱的、破碎的呜咽,连张嘴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。
医生和护士围在她身边,用力按着她颤抖的腿:“宋同志,加油,再用力一点!孩子的头快出来了!”
“坚持住,别放弃,再使劲!不用憋着,痛就喊出来!”
“用力啊!我都看到孩子的头顶了!”
宋知微也想用力,但是她自己都能感觉到,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了。
她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脸颊、脖颈滑落,滴在产床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身下的床单早已被汗水、血水浸透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凉。
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力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抽干,每用力一次,眼前就发黑一次,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,只有那深入骨髓的痛感,清晰得如同烙印,刻在每一寸肌肤、每一根骨头里。
腹痛丝毫没有减轻,反而一波比一波猛烈,像是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扯出来、碾碎,再重新拼凑。
子宫的每一次收缩,都让她感觉自己快要死去。
孩子想要出来,子宫也在努力把孩子王外排,但是宋知微就是死活生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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