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娲娘娘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裙,立于观星台边缘,背对着入口方向,仰望着头顶那片仿佛触手可及的瑰丽星图。夜风拂过,吹动她如瀑长发与裙袂,更显其身影空灵孤绝,仿佛与这星空融为一体,亘古如此。
喻铁夫(三叔公)并不在场。此刻,侍立在女娲娘娘身后不远处的,只有晓禾一人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侍女裙裳,只是外罩了一件同样质地的、带着兜帽的轻薄斗篷,用以抵御高台夜风的寒意。长发整齐挽起,以碧玉簪固定,耳畔晶石耳坠在星辉下流转着微光。她低眉敛目,身姿恭谨,双手交叠置于身前,仿佛一尊完美的玉雕。只是细看之下,能发现她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几分,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,唯有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,沉淀着一种经历剧痛淬炼后的、异乎寻常的冰冷平静。
腰间,“缚灵锁”的存在感依旧清晰,带着隐痛与冰冷的禁锢,时刻提醒着她前几日那场生不如死的惩罚,也淬炼着她心中那团越燃越烈的幽暗火焰。
“晓禾。”女娲娘娘空灵的声音响起,并未回头,依旧望着星空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随意闲聊,“你看这昆仑的夜色,与十年前你初来时,可有不同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晓禾心神一凛,立刻恭声回答,声音轻柔平稳:“回娘娘,在晓禾眼中,昆仑夜色亘古如斯,清冷高华,星辉璀璨,云海苍茫,乃是天地间至美至净之景。晓禾愚钝,未曾觉出不同。”她回答得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赞美,也暗示自己心思单纯,只关注眼前景象。
“哦?未曾觉出不同么?”女娲娘娘轻轻重复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本宫却觉得,有些东西,一直在变。就像这星空,看似永恒,实则星辰亦有生灭,轨迹亦有偏移。人心,亦是如此。”
她缓缓转过身。
星辉与夜雾在她身后流转,将她绝美的容颜映照得如同梦幻,但那双眼眸,却比这昆仑最深寒的夜,比那最遥远的星辰,更加深邃,更加……洞彻一切。
她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晓禾身上,并未施加任何威压,却让晓禾感觉仿佛自己被从里到外、从肉身到魂魄,都看了个通透。腰间的“缚灵锁”似乎也隐隐传来一丝冰凉的悸动。
“你跟着本宫,有十多年了吧?”女娲娘娘缓缓走近几步,停在晓禾面前不远处,声音依旧空灵,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长辈回忆往事的淡淡感慨,“本宫还记得,当初将你从北冥寒渊带回时,你还是个瘦瘦小小、浑身冻得发青、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丫头。眼神里,全是恐惧和茫然。”
晓禾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,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北冥寒渊……那是她记忆中最黑暗、最冰冷的开端,也是她一切“顺从”与“生存”的起点。娘娘此刻突然提起,是何用意?
“是,娘娘慈悲,将晓禾从苦寒绝地带回,赐予晓禾新生与栖身之所。此恩此德,晓禾永世不忘,唯有尽心侍奉,以报娘娘万一。”晓禾立刻低下头,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恭顺,将那一瞬间的本能僵硬掩饰过去。
“新生?栖身之所?”女娲娘娘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绝美,却不带丝毫温度,仿佛冰面上的月光,“是啊,本宫给了你新生,给了你这女娲宫一席之地。这些年来,你倒也乖巧,心思细腻,做事妥帖,不争不抢,安安静静。本宫看着你,从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丫头,长成如今这般模样……”
她的目光,缓缓扫过晓禾清丽苍白的脸颊,纤细的颈项,单薄的肩膀,最后,似有若无地,在她腰间那月白丝绦上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。
“……倒也让本宫,省了不少心。”
晓禾的心脏,在娘娘目光扫过腰间的刹那,猛地一缩!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。她强忍着没有做出任何异样反应,只是将头垂得更低,声音更加柔顺:“能侍奉娘娘左右,为娘娘分忧,是晓禾几世修来的福分。晓禾只愿永远追随娘娘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“永远追随?”女娲娘娘重复着这四个字,空灵的眼眸中,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、近乎讽刺的微光,但转瞬即逝,重新恢复了那亘古的平静。她话锋忽然一转,语气依旧平淡,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猝不及防地,刺向晓禾最恐惧的角落!
“说起来,前些日子,喻伟民那边,似乎对某些事情的‘反应’,比本宫预计的,要快上那么一丝。虽然无碍大局,却也添了些麻烦。”
她微微倾身,靠近了晓禾一些,目光仿佛能穿透晓禾低垂的眼帘,直视她灵魂深处。
“晓禾,你觉得……会是谁,有那个胆子,又有那个机会,能在那重重监视之下,将消息……递出去呢?”
来了!
晓禾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!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尽管那日的惩罚已是一种无声的警告,但此刻被女娲娘娘如此直接、如此平静地点破,那无形的压力与恐惧,依然如同巨手攥住了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窒息。
她死死咬住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,才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和声音的异样。她知道,此刻任何一丝慌乱,任何一点不自然,都可能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娘娘明鉴,”晓禾的声音因极致的紧张而略显干涩,但她竭力保持着平稳,“女娲宫戒备森严,内外隔绝,更有娘娘至高神通监察。喻伟民……喻魔君之事,牵扯重大,岂是寻常人能窥探、能传递的?晓禾愚钝,实在不知。或许……是喻魔君自身修为通玄,灵觉敏锐,提前有所感知?亦或是……另有高人暗中布局?”
她将问题推了回去,同时点出“另有高人”的可能性,暗示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势力,试图混淆视线。
“高人?布局?”女娲娘娘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直起身,重新望向星空,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、难以言喻的……复杂?
“或许吧。这天地间,总有些自以为是的‘聪明人’,喜欢做些自以为隐秘的勾当。”她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词句,然后,用一种更加低沉、也更加意味深长的语气,缓缓说道:
“晓禾,你跟了本宫十多年。本宫看着你长大,教你修行,授你礼仪,将你带在身边。这些年来,本宫身边人来人往,真正能留下的,不多。能得本宫几分看重的,更少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她的声音,忽然柔和了一丝,那空灵中,竟仿佛真的带上了一点点……属于“人”的、类似长辈对晚辈的慨叹?
“有时候,本宫甚至觉得,你与本宫,倒有几分缘分。你性子静,心思纯(她特意加重了“纯”字),不似宫中有些人,心思浮动,总想着攀附钻营,或者……暗藏鬼胎。”
“本宫没有女儿。这偌大的女娲宫,清冷了些。有你在身边,时时能见到,倒也让这孤寂的岁月,多了几分……生气。”
“所以,上次的事,”女娲娘娘再次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晓禾脸上,那目光依旧平静,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,更深处的、冰冷的警告如同潜流,在那看似温和的话语之下汹涌,“本宫可以当作,不知道。”
“可以当作,是哪个不知死活的‘外人’,或者哪个‘自作聪明’的‘高人’,玩的小把戏。”
“本宫可以,不追究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,敲在晓禾的心上。尤其是那句“本宫可以当作,不知道”,配合着那看似宽容、实则充满掌控与施舍意味的语气,让晓禾遍体生寒,同时也升起一股荒谬绝伦的、混合了恐惧与讥诮的寒意。
娘娘果然知道了!她什么都知道!上次的传讯,她早已洞若观火!那场惩罚,既是惩戒,也是警告,更是此刻这番“宽容”对话的铺垫!
而她此刻这番“推心置腹”,这番“视若己出”(“当女儿一样”),这番“可以原谅”,与其说是恩典,不如说是更高明的枷锁与掌控!是在告诉她:你的小动作我一清二楚,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间。我之所以不杀你,是因为“看重”你,是因为你“有用”,也是因为我“仁慈”。你若识相,就该感恩戴德,继续做我最“乖巧”、“贴心”的侍女,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彻底掐灭。你若再敢有异动,那么今日的“宽容”,便是明日雷霆降临时,你无可辩驳的“负恩”罪证!
这是在用“情”与“恩”,编织更牢固的囚笼!
晓禾的身体,因这极致的心理威压与冰冷算计,而微微颤抖起来,这一次,她几乎无法完全掩饰。她猛地跪伏下去,额头抵在冰冷的星辉玉地面上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充满了“惶恐”与“感激”:
“娘……娘娘!晓禾……晓禾何德何能,得娘娘如此厚爱!娘娘对晓禾恩同再造,晓禾纵然粉身碎骨,亦难报万一!晓禾对娘娘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上次……上次若真有宵小作祟,晓禾未能察觉,是晓禾失职!请娘娘责罚!”
她将姿态放到最低,将“传信”之事彻底撇清,只承认可能的“失职”,并将自己完全置于“惶恐感恩”的被动位置,不敢有丝毫“居功”或“辩解”的嫌疑。
女娲娘娘静静地看着她跪伏颤抖的身影,看了许久。星辉流淌,夜雾翻涌,高台之上一片死寂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烧不死的她重返京城,搅动全城 MyGO 百合情侣被精液浇灌出的性欲百合之花 人妻出轨计划 妖后:我的绝色美母 丰白绝色的35岁人妻天后巨星沦为大屌黑人毒贩的受精母狗 和女友穿越回古代还拿到了系统要协助女友成为皇后 清冷学霸与36D美艳校花沉沦史 被继母控制羞辱 朋友的后妈 阴间食堂:喂饱厉鬼后我无敌了 会所娇妻之淫性难移 超级淫乱空间 舰长与丽塔的一日约会 学姊的实验笔记 新娘的堕落之旅 浮士德的指令调教 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 人妻处子的补完计划:调教出我的专属神祇 被人渣催眠玩弄成为下贱性奴的母女花 异爱如狱-沦陷于芋虫怪物身下的警花妈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