梓琪的手顿在门把上,猛地转身瞪他,攥着玉佩的指节泛了白:“怕什么死?新月姐姐还在暗权手里,我爸又撑着病体,我总不能像陈珊那样,只在府里哭哭啼啼,什么都不做!”她往前两步,语气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,“我知道你刚才在殿上是故意的——那些话,是说给暗权的人听的吧?别以为我傻,我就是想逼你真的出手帮我们!”
墨渊看着她眼底的倔强,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,指尖叩了叩王座扶手:“倒不算太笨。但你该清楚,魔界插手人间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我帮你们可以,但你得答应我,回去后乖乖待在喻府,别再冒冒失失闯祸——你若出了岔子,你爸那出戏,可就演不下去了。”
梓琪咬着唇,虽不情愿,还是点了头:“我知道了。只要能救新月姐姐,我不闯祸就是。但你也得说话算话,别真就派几个影卫敷衍我们!”
墨渊低笑一声,抬手扔给她一枚黑色令牌:“拿着这个,若暗权的人真敢动手,捏碎它,影卫会立刻现身。现在,跟我走——别让喻伟民等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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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亲自送我回去?”梓琪眼睛一亮,瞬间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墨渊指尖把玩着腰间的墨玉扣,没直接回答,反倒迈开长腿往殿外走:“你既看出来了,就别磨蹭——再晚些,喻伟民该以为我把你扣在魔宫了。”
梓琪快步跟上,挑眉追问:“你明明说只派影卫,现在又亲自送,肯定是想再演场戏!故意让暗权的人觉得,你连我这个小丫头都要亲自护送,是真怕我爸撑不住,对吧?”
“还算聪明。”墨渊转头看她,语气里带了点赞许,“暗权的眼线还跟着你,我送你到喻府门口,既能坐实‘你求我帮忙’的假象,也能让他们觉得,我和喻伟民现在是‘强撑着联手’,更敢动手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带着点长辈的随意,“不过你也别多想,顺便看看你这冒失鬼路上会不会再闯祸——真让你跑丢了,喻伟民那老东西,指不定要跟我急。”
梓琪拍开他的手,脸颊微红,却还是加快脚步跟上:“谁要你操心!我又不是三岁小孩……不过,你可得跟紧点,别让暗权的人看出破绽!”
“跟我说说陈珊吧,我瞧着那丫头,倒挺合眼缘。”墨渊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梓琪脚步顿了顿,嘴角先弯起个软和的弧度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短刀:“她啊,看着软乎乎的,骨子里比谁都犟。刚跟我爸从黄梅来昆仑山那会儿,怯生生的像只小兔子,后来我才知道,她半点亏都不吃。上次在杂货铺,有个肥头大耳的掌柜想欺负她,她攥着板凳腿就往上冲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她想起当时的光景,眼里多了几分暖意:“但她最难得的是心细。我爸咳嗽一声,她都记在心里,夜里偷偷去厨房炖梨汤,还总怕自己炖得不好,会苦着我爸。这次我爸重伤,她抱着那半块玉佩守在床边,三天没怎么合眼,连王艳姐都说,换旁人早慌了神,也就她能撑住。”
梓琪转头瞥了眼墨渊,语气里带着点自家人才懂的骄傲:“你别看她爱哭,真遇事比谁都稳。新月姐姐被抓走后,她好几次躲在房里偷偷抹泪,却从没说过一句‘怕’,只想着怎么帮我爸找人。对了,她还特听劝,以前总觉得自己帮不上忙,后来知道玉佩能护着我爸,就天天贴身戴着,连洗澡都不敢摘——那股子认真劲儿,让人没法不喜欢。”
墨渊侧头看她,眼底盛着几分笑意,语气却带着点认真:“你嘴上说她犟,其实你俩一样——明明怕得要命,却偏要硬撑着往前冲。”他指了指梓琪攥紧的衣角,“刚才在魔宫,你急得眼泪都快掉了,却还嘴硬说不怕;为了救新月,连‘闯魔界’这种险事都敢做,这不跟她拿着板凳护自己的模样,一模一样?”
梓琪被说得脸颊一热,慌忙别过脸,踢了踢脚下的石子:“谁跟她一样了!我那是……那是怕我爸没人帮忙!”嘴上反驳着,脚步却不自觉慢了些,耳尖悄悄红了。
墨渊听着她口是心非的话,低笑出声,指尖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:“嘴硬的样子倒也可爱。等把新月救回来,你和陈珊要是愿意,我教你们两招防身术,省得下次再冒冒失失闯祸。”
梓琪捂着额头瞪他,脸颊却更红了,脚步加快了些:“谁要学你的魔界法术!我自己的女娲术用得好着呢!”话虽这么说,眼底却悄悄多了点期待。
两人刚到喻府外,就见回廊拐角处有两道身影鬼鬼祟祟——竟是顾明远和孙启正。梓琪刚要出声,就被墨渊按住肩膀,他指了指廊柱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出声,听听他们说什么。”
两人轻手轻脚挪到廊柱后,顾明远带着急意的声音便飘了过来:“喻兄的灵力虽已恢复,但咱们得装得更像些。等会儿暗权的人来探,你该咳嗽就咳嗽,别让人看出他身子硬实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孙启正的声音跟着传来,带着几分谨慎,“刚才我已经跟丫鬟叮嘱过,只给喻兄端‘温补的汤药’,还故意把药渣倒在西角门附近,让暗权的眼线瞧见,好坐实他‘还得靠药吊着’的假象。”
梓琪眼睛一亮,刚要转头说话,就见墨渊冲她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接着又听见顾明远补充:“还有梓琪从魔界回来这事,咱们得在府里‘抱怨’两句,说她不懂事、瞎闯祸,让暗权觉得咱们内部都乱了,这样他们才敢今晚动手。”
“放心,”孙启正的声音顿了顿,“我已经让孙素去安排了,等会儿就有丫鬟‘不小心’把这话传到外面去。只要暗权上钩,咱们这瓮中捉鳖的计划,就成了大半。”
莫渊这时才轻轻拉了拉梓琪的衣袖,两人借着廊柱阴影悄悄退开。梓琪压着声音,眼底满是兴奋:“原来顾叔叔他们也在演戏!连药渣都是故意倒的,你们这计划也太周密了!”
莫渊勾了勾唇角,指尖往喻府正厅方向虚指:“不然你以为,单凭咱们俩能骗得过暗权的眼线?走,该去跟喻伟民会合了——好戏,该开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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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刚绕过回廊,就见喻伟民从书房缓步走出,目光先落在梓琪身上,随即转向莫渊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“虚弱”,抬手还轻轻咳了两声,指节泛着几分苍白:“这位是……?看着眼生,是梓琪你路上遇到的朋友?”
梓琪立刻接话,故意拔高了些声音,带着点委屈的颤音:“爸!这是莫渊叔!我早上偷偷去魔界求他帮忙救新月姐姐,多亏了他派影卫送我回来,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到家!”她说着,悄悄朝喻伟民递了个眼色——暗权的眼线定在附近,戏得做足。
莫渊配合着上前一步,拱手时故意放慢了动作,像是顾及着喻伟民的“身子”,语气带着几分客套:“在下莫渊,与喻兄也算旧识。听闻喻兄身子抱恙,又恰逢令侄女来求,便顺道送她回来,顺便瞧瞧能否帮上些小忙——只是不知,喻兄这身子,当真如外传那般,还需靠玉佩吊着?”
喻伟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,随即叹了口气,伸手扶着廊柱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一副力不从心的模样:“让莫兄见笑了,灵力只恢复三成,稍动便觉气短,确实得靠玉佩撑着。若非暗权步步紧逼,我也舍不得让梓琪去魔界添麻烦……”
藏在不远处槐树叶后的眼线,指尖攥着记录的竹片,见喻伟民扶着廊柱咳嗽时肩膀都在轻颤,又听见“灵力只恢复三成”“靠玉佩吊着”的话,眼底顿时闪过一丝窃喜——看来消息是真的,喻伟民果然还没恢复!
他正想再细听,就见孙启正匆匆从偏院走来,故意在廊下站定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飘到槐树方向:“喻兄,药熬好了,我让丫鬟这就给你端去?还有,西角门的守卫我按你说的撤了一半,只留两个新手看着,省得人手多了反倒引人生疑。”
这话像颗定心丸,眼线悄悄往后缩了缩,借着暮色掩护,猫着腰溜出喻府。他一路疾跑,直到钻进城外破庙,才对着坐在主位的黑衣人急声道:“首领!成了!喻伟民确实虚弱得厉害,连守卫都撤了一半,莫渊还派人送梓琪回来,看样子他们是真急着求魔界帮忙,府里都乱成一锅粥了!”
黑衣人手指敲击着桌面,指甲泛着青黑,眼神阴鸷:“好!既然如此,今晚三更,带二十个兄弟,从西角门进——先抢玉佩,再抓陈珊做人质!只要捏着这两样,喻伟民就算有三头六臂,也只能任咱们拿捏!”
而此时的喻府书房里,喻伟民、莫渊、顾明远三人正围着摊开的地图,烛火跳动着映在三人脸上,再无半分“虚弱”。喻伟民指尖点向西角门内侧的位置,声音锐利:“暗权今晚肯定会来,顾兄你带十人守在这儿,等他们全部进来就封门,别放一个人出去;莫兄你的影卫负责外围,守住矮墙外的竹林和后门,断他们退路;我在书房等着,等他们来抢玉佩时,再用困敌符扣住他们——这叫关门打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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