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艳走到近前,目光扫过相拥的涵曦与小满,又看了看神色温和的顾明远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笑着打趣:“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,这是……终于解开所有心结了?”
涵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点了点头:“多亏了喻大哥和大家帮忙。对了,你找孙素有急事吗?”
“也不算急事。”王艳打开布包,取出一罐药膏递给孙素,“前几日听你说关节疼,我让家里人配了些药膏,想着给你送过来,顺便跟你聊聊店里新到的布料。”
孙素接过药膏,心里暖暖的:“你有心了,总记着我的老毛病。”
顾明远看着几人熟稔的模样,轻声道:“难得这么热闹,不如今天就在孙家吃顿便饭,也让孩子们多相处相处。”众人纷纷应和,花园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暖意,连风都带着几分轻快。
饭菜刚上齐,孙婷婷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小满碗里,笑着说“妹妹多吃点”,孩子们的嬉闹声让饭桌气氛格外热闹。可当孙启正无意间提起“喻大哥最近都没怎么出门”,桌上的笑声忽然淡了几分。
王艳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,看向孙素:“前几日我去铺子里,听伙计说喻大哥咳嗽得厉害,还以为是小风寒,怎么现在还没好?”
涵曦垂下眼,声音轻了些:“何止是风寒,明远说他如今修为全失,积劳成疾,身子已经亏得很了。”这话一出,饭桌彻底静了下来,连孩子们都察觉到气氛不对,乖乖放下了筷子。
孙素捏着碗沿,眼底满是愧疚:“都怪我,之前还总觉得他爱‘多管闲事’,却不知道他是把我们所有人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,连自己的身子都顾不上。”
顾明远叹了口气,给众人添上茶:“眼下也别多想了,咱们能做的,就是别再去打扰他,让他安安静静休养。等过些日子,我再去看看他,顺便把咱们团聚的消息告诉他,让他也能放心。”
饭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,可每个人心里都装着对喻伟民的牵挂——那个总为别人操心的人,此刻正独自承受着病痛,而他们能做的,唯有默默守护这份难得的安宁。
“我抽空去看看他。”王艳放下筷子,语气带着几分坚定,“一来我是梓琪的师傅,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;二来,我之前跟喻大哥讨教过不少绣活的门道,他还帮我指点过铺子的经营,这份情我也得还。”
涵曦抬头看向她,眼中满是感激:“有你去看看他也好,他平日里总一个人,有人陪他说说话,或许能舒心些。”
孙素也点头附和:“你心思细,去的时候记得多劝劝他,让他别总惦记着别人的事,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。”
王艳轻轻应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:“我知道。我还会带些我娘熬的润肺汤过去,听说他咳嗽得厉害,或许能帮上点忙。”
饭桌上的气氛虽仍带着对喻伟民的牵挂,却因这份主动的关怀多了几分暖意——那些被喻伟民温柔以待的人,正用自己的方式,悄悄回应着他的善意。
王艳提着食盒,顺着青石板路走到喻伟民府前,叩门时还特意理了理衣襟——她既怕打扰病人休息,又担心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过于直接,让对方为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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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门的丫鬟引她进了内室,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。喻伟民靠坐在床头,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,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见她来,才勉强撑着笑意抬手:“王艳姑娘来了,快坐。”
“喻大哥,我带了些润肺的汤,你趁热喝点。”王艳将食盒放在床头小几上,盛出一碗汤递过去,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搭在被外的手——指节泛白,连手腕都细了一圈。
等喻伟民喝完汤,王艳才斟酌着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:“喻大哥,方才进门时我瞧你气息不稳,指尖也有些发凉,想来是体内气血淤堵得厉害。你这病积了太久,寻常汤药只能慢慢调理,却难疏通根本。”
喻伟民轻咳两声,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:“姑娘有心了,只是我如今修为全失,身子早已不是从前模样,也不敢再奢求什么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王艳往前坐了坐,眼神诚恳,“我幼时曾随外祖父学过些医理,他曾说过,人体如江河,气血便是流水,淤则堵,堵则病。你这是常年劳心耗神,导致阴阳失衡,气血逆行——若信得过我,我倒有个法子,用男女阴阳调和之术,帮你疏通经络、理顺气血。”
这话一出,室内瞬间静了几分。喻伟民微微一怔,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建议,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王艳见状,连忙补充,语气更显坦荡:“喻大哥别多心,此术并非旁门左道,而是借阴阳相生之理,引外力助体内气血归位。我外祖父曾用此法救过不少气血衰竭之人,只是需施术者与受术者全然信任,心无杂念。我既是梓琪的师傅,又受你诸多照拂,断不会害你,只是怕你介意,才迟迟不敢开口。”
喻伟民望着她坦荡的眼神,心中的惊讶渐渐化为感激。他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,声音虽弱却坚定:“姑娘一片赤诚,我怎会介意?只是……倒让你费心了。”
王艳转身锁好门窗,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锁时,耳尖已泛起薄红。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去解衣襟的盘扣,丝绸的衣料顺着手臂滑落,露出纤细的肩线。
喻伟民躺在床上,本就因先前的话心绪不宁,此刻见她这般动作,瞳孔骤然一缩,挣扎着想要坐起,声音因震惊而发颤:“王艳姑娘,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?你说的阴阳调和,到底是啥意思?”
王艳停下动作,转过身时,脸颊早已红透,连脖颈都染着绯色。她避开喻伟民的目光,声音细若蚊蚋,却字字清晰:“就是……同房。外祖父说,男女气血本就相生,以肌肤相贴、气息相融之法,才能最快打通淤堵的经络,引阳气入体,补你亏损的阴血。”
“什么?”喻伟民如遭雷击,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“这……这怎么行?你是梓琪的师傅,我怎能对你做这般失礼之事?况且我如今病体残躯,哪还能……”
“喻大哥,事到如今,别再想这些了。”王艳打断他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也多了几分坚定,“我不是一时冲动,也不是要你报答什么。你若出事,梓琪怎么办?孙家众人、涵曦姐他们,又该多难过?我只求能帮你好起来,别的都不在乎。”
她说着,又上前一步,衣料彻底滑落,露出单薄的里衣。喻伟民看着她眼中的坦诚与决绝,心中又惊又愧,却也明白她的一片苦心——在生死与道义的天平前,她选择了放下世俗的顾虑,为他寻一线生机。室内的空气渐渐变得灼热,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一场关乎生死与情谊的抉择,在沉默中悄然铺开。
榻前低语:羞赧下的坦诚与慰藉
王艳垂着眸,指尖轻轻绞着里衣的衣角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意,却多了几分笃定:“喻大哥,你虽然年龄比我大一点,好歹也是个男人,身子底子没彻底垮掉,只要能借这法子补回阳气,总有好转的可能。”
喻伟民躺在床上,望着她泛红的眼尾与紧绷的肩线,心中又愧又疼。他知道王艳是为了救他,可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主动做到这份上,他实在过意不去,喉结滚动着,声音沙哑:“可你是清白姑娘,这么做对你太不公平了,我不能……”
“别再说‘不能’了。”王艳抬起头,目光直直望向他,眼底的羞赧渐渐被坚定取代,“我既做了决定,就没想过回头。你是梓琪的父亲,是帮过我们所有人的大好人,只要能让你好起来,这点‘不公平’算什么?”
她说着,缓缓走到床边,伸手轻轻握住喻伟民的手。他的手冰凉,还带着冰中的颤抖,却在触到她温热指尖的瞬间,微微顿住。王艳感受到他掌心的僵硬,轻声安慰:“别怕,我会轻一点,不会让你难受的。”
梓琪提着亲手熬的小米粥,脚步轻快地往父亲卧房走——这些天她总想着父亲身子弱,每天都要亲自来送些吃食。刚走到房门外,却发现平日虚掩的门竟从里面锁着,隐约还能听见屋内传来细碎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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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?王师傅?”她轻轻敲了敲门,没听见回应,心里不免有些着急。想着父亲或许又昏昏睡着了,她便顺着门缝往里看,可这一看,却让她手里的食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烫的小米粥洒了一地。
门内,王艳正俯身站在床边,里衣的衣襟松垮地挂在肩上,而父亲喻伟民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地望着她,两人的手还交叠在一起。梓琪年纪尚小,不懂大人之间的复杂情愫,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让她心慌又困惑——平日里端庄温柔的王师傅,怎么会这样和父亲待在一起?父亲明明病着,为什么要锁着门不让她进来?
“爹……王师傅……你们在做什么?”她声音发颤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,既不敢推门,又舍不得离开,只能站在门外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满是委屈与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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