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中央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血来。
青珞感到自己的呼吸在踏入这片领域的瞬间就被夺走了大半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像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了胸口。脚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蠕动,是的,真的在蠕动,仿佛血管般搏动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节奏。
赤炎横刀在前,刀身上的裂纹在幽昙散发出的威压下泛着濒死的光。他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:“按第三套阵型,青岚居左翼,墨尘右翼,羽商游走策应。琉璃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站在阵眼,不要动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赤炎打断她的话,目光死死锁在三十丈外那个身影上,“你的任务是活下去,然后做你该做的事。其他的,交给我们。”
幽昙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整个祭坛的地面泛起涟漪。他仍穿着那身朴素的灰色长袍,与周围扭曲的空间格格不入,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。他的面容在这一刻变得模糊——不是看不清,而是每看一眼,那张脸似乎都在变化,年轻与苍老,男与女,慈悲与狰狞,无数张面孔在他脸上重叠闪烁。
“活着?”幽昙重复这个词,像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,“你们真以为,踏入此地之后,还有‘活着’这个选项?”
话音未落,他抬起了右手。
没有咒文,没有结印,只是五指虚握。
然后整个世界翻转了。
不是比喻。青珞眼睁睁看着脚下的祭坛地面变成了天空,而原本头顶那片涌动着暗紫色雷霆的穹顶,此刻正踩在脚下。重力在尖叫,方向感被撕裂,墨尘闷哼一声,腰间机关索瞬间射出,钉入——钉入哪里?哪里是上?哪里是下?
“定!”
青岚的声音在混乱中劈开一道裂缝。他双手合十,衣袍无风自动,以他为中心,方圆十丈内的空间像是被无形的手强行掰正。但那股力量是颤抖的,青珞看到他嘴角渗出血丝——仅仅修正这一小片领域,就已让他内腑受创。
赤炎动了。
在重力重新定义的间隙,他像一颗逆行的陨石,刀锋拖出的不是火光,而是一条将空间烧出焦痕的漆黑轨迹。那一刀快得违背常理,快到青珞的眼睛甚至来不及追踪刀的轨迹,只看到赤炎原本站立的位置空气炸开一圈白雾,而刀锋已抵至幽昙眉心前三寸。
然后停住了。
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。
幽昙用拇指和食指,像拈花般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足以劈开山峦的一击。赤炎全身肌肉贲张,脖颈青筋暴起,刀身在那两根手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——但无法再进分毫。
“力道不错。”幽昙评价道,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一道菜,“可惜,还是缺了些火候。”
他手腕轻轻一抖。
赤炎连人带刀被甩飞出去,撞在祭坛边缘一根耸立的黑色石柱上。石柱表面浮现出无数挣扎的人脸浮雕,在撞击的瞬间齐齐发出尖啸。赤炎喷出一口鲜血,血液溅在石柱上,竟被那些石雕人脸贪婪地“吸食”进去。
“赤炎!”青珞惊呼,本能地要冲过去。
“别动!”羽商的声音从侧面传来,他不知何时已绕到幽昙右后方,手中没有武器,只有三根琴弦悬浮在身前,“他死不了——先顾好你自己!”
话音未落,幽昙的目光转向了羽商。
只是一眼。
羽商身前的三根琴弦应声而断,不是被割断,而是从存在层面被“抹去”——从中间开始化为飞灰,灰烬尚未落地,就已消散在空气中。羽商脸色一白,疾退的同时双手在虚空中连弹,无形的音波化作数百道利刃斩向幽昙,却在距离他身体三尺处就像撞上无形墙壁般粉碎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幽昙甚至没有看他,左手随意一挥。
羽商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掌拍中,整个人倒飞出去,在空中就连喷三口鲜血。但他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扭,竟借力翻到祭坛另一侧,落地时单膝跪地,又咳出一口血沫,却咧开嘴笑了:“咳咳……果然,和预想的差不多强。”
“试探完了?”墨尘的声音冷冰冰响起。
他一直没有动,只是站在青岚布下的稳定空间内,双手在身前虚托。此刻,他掌心间浮现出一座微缩的城池模型——不,不是模型,是真实空间的投影。城墙、街道、塔楼,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乾坤锁,第一重,镇。”
模型中的城池亮起三百六十个光点,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祭坛空间中某个特定的坐标。幽昙身周的空间突然凝固,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凝固,而是物理层面——空气变成琥珀,光线被钉在原地,就连他衣袍扬起的褶皱都被定格在那一瞬。
“哦?”幽昙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些许兴趣,“空间固化?有点意思。”
他抬脚。
只是向前踏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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