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头猪并排吃着,虽然偶尔还会互相挤一下,但是基本能和平共处了。
赵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:“这娃娃神了!我家这头花猪最霸道,我平时都得用棍子使劲敲它才肯让,你这轻轻几下它就听话了?”
星星有些不好意思:“可能是……星星跟它讲道理了?”
接下来是最难的部分。
清理猪圈。
猪圈里满是粪便和脏稻草,味道冲鼻。
苏慕言戴上手套,拿起了铁锹,正要进去,星星又拦住了他。
“哥哥,星星也进去。”
“里面很脏。”苏慕言皱起了眉。
“星星不怕。”星星已经戴上了李奶奶给她准备的小手套。
是那种洗碗用的橡胶手套,对她来说太大了,松松垮垮的,“老师说,劳动不分贵贱。喂猪就要清理猪圈,这是责任。”
苏慕言看着她认真的小脸,知道劝不动,只好点了点头:“那你跟在哥哥后面,哥哥铲,你帮忙递工具。”
猪圈的地面是水泥的,但是已经被粪便和泥水弄得又湿又滑。
苏慕言小心地走了进去,星星跟在他的身后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清理工作很累。
要把湿漉漉的粪便和脏稻草铲出来,堆到角落的粪坑里。
那味道实在不好闻,连苏慕言都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但是星星一直没说话。
她帮忙递铁锹,递扫帚,把干净的稻草抱进来。
小脸上蹭了污渍,裤腿也脏了,但是她毫不在意,专注地干着活。
最让人感动的是中间的一个小插曲。
苏慕言在铲一处角落的粪便时,铁锹碰到了一个硬东西。
他扒开一看,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星星好奇地问。
苏慕言打开盒子,里面是几枚生锈的硬币,还有一个褪色的红领巾,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,穿着不合身的衣服,笑得很腼腆。
赵婶凑过来一看,“哎哟”一声:“这是我儿子小时候藏东西的盒子!这臭小子,我说怎么找不到了,原来掉猪圈里了!”
她拿起了照片,眼眶有些红:“这是他小学毕业照……那时候家里穷,衣服都是捡别人穿剩的。现在他在城里打工,好久没有回来了……”
星星看着照片上的小男孩,又看看赵婶,忽然说:“赵婶,你想儿子了吗?”
赵婶擦了擦眼睛:“想啊,咋不想。但是他在外面挣钱,忙,回不来啊。”
星星想了想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。
那是昨天李奶奶给她的,她没舍得吃。
她把糖放进铁皮盒子里,然后把盒子递给赵婶:“赵婶,这个盒子要收好。下次儿子回来,给他看。告诉他,你想他了。”
赵婶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但是眼睛清澈的孩子,看着那颗躺在生锈硬币旁边的彩色糖果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她接过了盒子,紧紧的抱在了怀里,“谢谢娃娃,谢谢……”
这个小插曲耽误了一点时间,但是没有人催促。
摄像师敏锐地捕捉下了这一幕。
星星脏兮兮的小手递出了糖果,赵婶含泪接过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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