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际尸鲲战舰如同隐形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悬停在厚重的工业雾霾与雷云之上。
林默带着大壮、杜子腾、姬清雪、红缨和江清月,化作几道流光,穿透了那层令人作呕的酸雨层,降落在地球表面的“废品区”。
这里是赛博都市的最底层。
没有阳光,只有闪烁不定、发出刺耳电流声的劣质霓虹灯。逼仄的暗巷里积满了散发着化学恶臭的酸雨水洼。
“这就是……我们的家?”红缨的声音发颤,眼眶瞬间通红。
街道两旁,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衣衫褴褛的“地球人”。他们的后脑勺上全都粗暴地植入了一块廉价的黑色芯片,眼神空洞麻木,宛如一具具行尸走肉。
“滴——能量不足,请立即前往流水线充能。”
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突然倒在积水中,他体内的芯片发出冰冷的提示音。周围的人对他的倒下视若无睹,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,继续走向远处那座喷吐着黑烟的巨大血汗工厂。
“每天被迫工作22小时,只为了赚取那一点点维持器官运转的‘生存电量’。”杜子腾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闪烁着扫描数据,声音冷得掉冰渣,“高维资本把他们的‘喜怒哀乐’全部抽干了,现在的他们,连产生‘反抗’这个念头的逻辑都被剥夺了。”
林默面无表情,但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,却酝酿着足以毁灭维度的风暴。
“带路。”林默只吐出两个字。
顺着雷达上微弱的求救信号,众人七拐八绕,踹开了一扇隐藏在垃圾山后面的生锈铁门。
浓烈的机油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昏暗的地下室里,杂乱地堆放着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。角落里,一个男人靠在墙上,剧烈地喘息着。
他的右臂已经被齐根斩断,伤口处没有鲜血,只有闪烁着火花的电线和劣质的机械接口。他的左眼被挖去,塞进了一个红色的监控探头,半边脸庞布满了烧焦的痕迹。
曾经那个喜欢摆弄花草、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逆渊者联盟一把手,此刻却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。
“杨天大叔!”红缨惊呼一声,眼泪瞬间决堤,猛地扑了过去。
江清月也是死死咬着嘴唇,眼底元素魔力疯狂暴动,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听到熟悉的声音,杨天那仅剩的一只眼睛艰难地睁开。当他看清眼前这群人的面容时,那只独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乱光芒。
“阿秀……清月……杜老六……大壮……”杨天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穿着黑色风衣、眼神阴冷桀骜的青年身上,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,“林……林默?!”
“是我。”林默走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眉头微皱,“怎么搞成这副德行?我走的时候,你不是还挺能打的吗?”
“哇——!”杨天这个曾经铁骨铮铮的汉子,在听到林默声音的瞬间,彻底崩溃了。他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,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林默的裤腿,老泪纵横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!”杨天哭得撕心裂肺,“福报集团收购了地球!他们把所有人都变成了电池!那些不愿屈服的兄弟,全被他们扔进了逻辑熔炉里烧成了灰!”
“白神呢?”林默眼神一寒,“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,没护着你们?”
听到这个名字,杨天眼中爆发出极度的仇恨与绝望:“白神……他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!他就是福报集团派到下界的‘牧羊犬’!他现在是地球‘世界根源’抽取项目的总监!他出卖了所有人!”
“嗡!”
听到这句话,整个地下室的空间瞬间扭曲。林默体内的维度级威压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,周围的废旧金属在瞬间化为虚无。
“好,很好。”林默气极反笑,笑声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,“我这人最讨厌背叛,更讨厌有人动我的基本盘。”
“嘤嘤嘤!”奶球熊从大壮身后滚了出来,圆滚滚的身体散发出浓郁的奶白色光晕。它张开嘴,吐出一个巨大的治愈气泡,将杨天包裹在内。
纯粹的生命法则瞬间修复着杨天残破的躯体,断裂的机械臂被强行挤出,重新长出了鲜活的血肉。
就在杨天的伤势刚刚稳定之际。
“轰隆!”
地下室的金属天花板被一股暴力直接掀飞。酸雨夹杂着狂风灌了进来。
十几道高大的半机械身影,如同猎食的秃鹫般降落在四周的废墟上。
这些怪物上半身是穿着西装的无头躯干,脖子上顶着一个巨大的、不断旋转的红色抽水马达。马达上连接着无数根透明的软管,软管里流淌着五颜六色的液体——那是被强行抽取的“快乐情绪”。
“福报集团催收者!”杨天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想要护住身后的红缨。
领头的一个催收者,胸口挂着一块“高级催收专员”的铭牌。它脖子上的马达发出刺耳的轰鸣声,机械合成音在暗巷中回荡:
“编号Y-9527(杨天),你的‘生存贷款’已逾期。根据公司规定,我们将强制抽取你剩余的7%求生欲,并对你的大脑进行格式化,抵扣违约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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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,它的马达转向了林默等人,红光剧烈闪烁:“检测到未注册的野生碳基生物。情绪波动极度饱满。极品电池!全部抓捕,抽干他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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