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助理笑容一滞。
立在壮汉左边的位置上,扬起手中书写板,和一只笔头尖尖、笔杆圆粗的速写笔:“不好意思,老板竞拍的时候,需要我辅助计价……?”
“哎呀没事没事,这场不拍了。”x先生在壮汉右边坐下,随口道:“只是商品里有我的作品,我想看看报价。”
男助理沉默片刻,也坐下了。
顺手把粗得奇怪的笔小心翼翼合上,妥善收在胸前口袋里。
那口袋上有个搭盖,盖子上有纽扣,男助理仔仔细细将袋扣系好,冲壮汉保镖微微一笑:
“请问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不,没有。”壮汉平静地说:“只是觉得,你很看重这根笔。”
这位奇怪的保镖有一双奇怪的黄眼睛,瞳孔细小不说,在黑暗里竟然发着微光。男助理怀揣着“他是不是能夜视”的疑心,在黑暗里端端正正坐直了:
“是的,这是好友所赠,特意定制的。”
“他呀,就喜欢些奇奇怪怪又不好用的东西。”x先生笑道:“而且念旧,这笔他从入职起就在用了。”
男助理的嘴角抽搐了下。
“很沉,写起来有点费力。”他说着指指自己口袋旁边:“所以请不要擅自尝试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
壮汉若无其事地说,将虚悬在男助理口袋边、跃跃欲试的某根虎斑长条扯了回去。
一场拍卖下来,那只口袋没再打开过。
三人静静看着,各色珠宝流水般滑过展台,相安无事。
拍卖结束,男助理去开车,x先生和拍卖人员交接时,突然一抖。
又出现了,那种隐隐约约的,阴恻恻的注视感!
“马布塔先生?”在工作人员走后,x先生慌里慌张地在各个阴影处搜寻起来:“你在这里吗?”
“什么事?”
沙发背后的阴影里竖起一根尾巴。
尖端摇了摇。
“壮士!”x先生扑上前一把握住,口不择言道:“合约延期吧,再延4天!”
老虎尾巴整个炸开!
阴影里窜出好大一只黑影!
x先生只觉领口一紧,手中一空,天旋地转间,自己就躺平在沙发上了。
[诶?]
晕晕乎乎爬起来,就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那位保镖先生,贴在离自己最远的墙角里,双手按在腰间一动不动。
不,准确来说还是有个东西在动的,那条高度仿真的兽尾在他腰后高高拱起,蓬松得像个鸡毛掸子。
“哦哦,真的非常抱歉!”x先生连忙解释:“因为我们签订的合同到明天结束,但是刚才又出现那种感觉了!”
“你真的没发现吗?”
壮汉大幅度甩尾巴,慢慢地、一字一句地说:“真相显眼得就像饭菜里的苍蝇……”
x先生想象了一下。
x先生没忍住,干呕了一下。
x先生紧张地表示:“是说那东西已经到我身边了吗?!”
“我在发小那里见过那些东西的!”
“…………fine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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