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陈老医生才提着药箱,走到中央那个空着的蒲团前,缓缓坐下,将药箱放在身侧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其他五人。
那双平日里在村民面前显得憨厚清亮的眼睛,此刻却深邃如古井,里面沉淀着化不开的沉重和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疲惫。
“陈叔,”
坐在西方蓐收位下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知识分子特有的谨慎和克制
“那个……外来人,已经送走了?”
“嗯。”
祠堂内沉默了片刻。
“走了也好。”
东方位下的老妪声音干涩,如同枯叶摩擦
“最近村里不太平,魔气躁动得厉害,他一个普通人留在这里,沾上点不该沾的东西,平白送命。”
“普通人?”
南方位下的精悍汉子冷笑一声,他声音洪亮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,
“他那身衣服……,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东西。不过陈叔既然让他走了,自有道理。”
陈老医生没有解释关于曼斯教授“衣服”的事,只是淡淡道
“他不是我们要管的事。我们的麻烦,已经够大了。”
这句话,让祠堂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凝重。
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“麻烦”是什么。
“最近……反抗越来越强烈了。”
北方位下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子开口,声音微弱,带着颤音,仿佛光是说话就耗费了她很大的力气
“每天晚上……都能感觉到……它们在下面……撕扯……寒气一阵阵往上冒,我坐在这里,感觉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她说着,又忍不住抱紧了双臂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些。
“哼,你那算好的。”
精悍汉子抹了把额角的汗
“我这边跟守着个火山口似的!这鬼阵法到底还能扛多久?!”
“扛多久?”
东方老妪阴恻恻地说
“自从几十年前那场意外,这阵基就损了!这些年全靠着祖宗留下的这点底子和我们几个老骨头硬撑!最近几年,一年不如一年!魔气外泄,村里那些怪病……你们真当是普通的时疫?!”
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,语气沉重
“阵法的运转……最近波动得越来越没有规律。五行相生的循环在‘水’与‘火’的节点上屡屡出现滞涩和冲突。后土主位承受的压力……陈叔,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中央蒲团上的陈老医生。
封印松没松,他们这些日夜坐镇神位、以自身精血和气机维系阵法节点的人,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那是一种缓慢的侵蚀。
像堤坝内部的蚁穴,像千年古树中心的空洞。
表面上或许还能维持,但内核的朽坏,只有身处其中才能深刻体会。
每一次魔的躁动,都让这朽坏加剧一分。
陈老医生沉默着。
他苍老但有力的手指,无意识地摩挲着身边药箱粗糙的帆布表面。
祠堂内,只有香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,和众人或沉重或急促的呼吸声。
良久,陈老医生才缓缓抬起头,目光再次扫过众人,最终,落在那张宽厚仁和的后土神像面容上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在每个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。
“有一只‘魔’……跑出去了。”
“什么?!!!”
最先反应过来的,是南方那位精悍汉子。
他几乎是从蒲团上弹了起来,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骇和暴怒!
“不可能!!”
他低吼道,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嗡嗡回响
“五方封印未破,祠堂大阵仍在运转!我们五人日夜镇守,神像感应未绝!怎么可能有‘魔’能无声无息地逃出去?!陈叔,你是不是感觉错了?!”
其他人虽然没有像他那样激动地站起,但脸上同样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怀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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