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覆盖着半张精美的、镂刻着藤蔓与龙纹的黑色金属面甲,只露出下半张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薄唇。
面甲上方,那双黄金瞳炽烈燃烧着,如同两轮缩小的、冰冷的太阳,里面没有路明非惯有的犹豫、躲闪或迷茫,只有绝对的威严,深不见底的暴戾,以及一丝……凝固了千年般的、沉重的悲伤。
在他的头顶,戴着一顶由漆黑扭曲的荆棘编织而成的王冠,荆棘的尖刺深深扎入额角的皮肤,暗金色的、如同熔岩般的血液顺着荆棘的纹路缓缓流淌,却永远不会滴落。
在他的背后,一对巨大的、覆盖着黑色膜翼的龙翼完全展开,如同最威严的披风,又像是随时准备遮蔽天空的旗帜,膜翼的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。
“龙族”的路明非。
或者说,是他体内龙王血统、所有被压抑的愤怒与绝望……凝聚而成的,最真实、也最扭曲的“本我”。
王座上的身影,那双燃烧的黄金瞳,冰冷地俯视着下方那个穿着普通T恤、看起来与这威严铁殿格格不入的“人类”路明非。
四目相对。
没有言语。
空旷的铁殿里,只有幽蓝火焰的噼啪声,和地面凹槽中暗红微光流淌的汩汩声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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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王座上的身影,缓缓地,站了起来。
动作并不迅疾,却带着一种山岳移动般的沉重感和无匹的威势。
他每一步踏下王座那布满尖刺的台阶,都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在死寂的大殿里如同擂鼓。
无需多言,无需宣告。
今天,在这里,在这象征着力量与王权的精神铁殿中,两个“路明非”,只能有一个走出去。
这是血脉的宿命,是精神统合的必然,是………唯一生路。
也是……死路。
龙族路明非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站在了与人类路明非同一水平面的钢铁地面上。
两者之间,相隔不过十米。
他歪了歪头,覆盖着面甲的脸上似乎扯动了一下嘴角,一个充满嘲讽和冰冷恶意的弧度。
“看看你,”
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共鸣和回响,不再有路明非平日说话时那种下意识的小心翼翼或烂话语调,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和刺骨的讥诮
“多么……孱弱。多么……可笑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黑色龙鳞战靴踏在金属地面上,铿锵作响。
“穿着这身可悲的、毫无防御力的布片。”
路明非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另一个自己。
师父融入他胸口的那点温暖,似乎在微微发烫,对抗着这铁殿无处不在的冰冷和对方言语中的毒刺。
他张开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双臂,仿佛要拥抱这冰冷的殿堂,又像是在展示无形的伤痕。
“我问你……”
“凭什么?!”
“凭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些?!凭什么那个该死的路鸣泽要选中我们?!凭什么师父要把这该死的铠甲和使命塞给我们?!凭什么陈超会死?!凭什么楚子航要被打成那样?!凭什么——这一切都要我们来背负?!”
咆哮在殿堂里回荡,久久不息。
龙族路明非的胸口剧烈起伏,面甲下似乎有灼热的气息喷出。
他死死盯着沉默的人类路明非,黄金瞳里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委屈。
“都是你的错!”
他猛地伸手指向路明非,指尖锋利的黑色骨爪寒光凛冽
“是你的软弱!是你的犹豫!是你的所谓‘在乎’和‘不忍心’!如果你早点接受我,早点拥抱这力量,早点变得冷酷、强大、视众生为蝼蚁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!陈超不会死!楚子航不会重伤!我们也不会像条死狗一样躺在烂泥里等死!”
“是你,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
“害死了他们。是你,让我们沦落到这个地步。”
路明非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这些话,像刀子一样,精准地捅进了他内心最深处、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隐秘角落。
那些深夜无人时的自我怀疑,那些看着同伴倒下时近乎崩溃的“如果当时……”,那些对自身无能的痛恨……此刻被另一个自己如此赤裸裸、如此恶毒地嘶吼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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