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像有人用生锈的钝器在脑仁深处缓慢地研磨。
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太阳穴突突跳动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那些尚未完全修复的裂痕。
楚子航缓缓睁开眼时,最先感知到的不是光线,而是这股盘踞在神经末梢、顽固不散的痛楚。
视野模糊了片刻,然后逐渐清晰。
他看见的是帐篷深绿色的顶棚,帆布被雨水浸透后呈现出更深的墨绿色,边缘处有细小的水珠缓慢凝聚、滴落,在角落的铁皮桶里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、血腥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,闻起来像是战地医院的简易帐篷
事实上也差不多。
他试图移动,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低头看了看,发现自己躺在一副简陋的军用担架上,身上盖着一条灰色的薄毯,毯子下是已经被血和泥水浸得看不出原色的卡塞尔学院校服。
左臂缠着绷带,从肩膀到手肘,绷带缝隙里透出淡淡的药味和血腥味。
“醒了?”
声音从旁边传来,很轻,带着点沙哑,还有一丝掩不住的疲惫。
楚子航侧过头。
酒德麻衣就坐在担架旁的一只弹药箱上,背靠着帐篷的支撑杆。
她身上也缠着绷带,右肩到胸口的位置包得严严实实,隐约能看到渗出的暗红色血迹。
那张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醒了就给我这个伤员挪个位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,示意楚子航身下的担架
“我也需要躺会儿。”
楚子航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他试着用手肘支撑身体,想坐起来。
动作很慢,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肌肉和骨骼在抗议。
但他还是咬着牙,一点一点,把自己从担架上挪了下来。
脚落地时,小腿一阵发软,他踉跄了一下,伸手扶住旁边的帐篷支柱才勉强站稳。
酒德麻衣没帮忙。
只是看着他,等他自己站稳了,才慢悠悠地站起身,走到担架边,像一摊软泥似的倒了上去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
楚子航:“……”
他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太阳穴,环顾四周。
帐篷不大,大约二十平米,里面堆放着一些医疗物资、武器箱和通讯设备。
除了他和酒德麻衣,还有几个伤员躺在其他担架上,有的昏迷不醒,有的在低声呻吟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痛苦气息。
帐篷一角,两名穿着白大褂、但明显不是专业医护人员的阿瑞斯雇员正在给一个伤员处理伤口,动作麻利,但表情凝重。
这里显然不是卡塞尔学院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楚子航开口问,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干涩。
酒德麻衣闭着眼,没动,只是嘴唇微微开合
“不清楚。我比你早醒大概半小时,醒来时就已经在这儿了。外面是片树林,具体位置不明。看装备和人员配置,应该是你们阿瑞斯的临时安全屋。”
楚子航皱眉。
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翻涌:红雾,雨夜,高架桥,迈巴赫,死侍群,发光的村雨,……然后是一片空白。
“其他人呢?”
他问
“路明非,凯撒,零,芬格尔……”
“路明非和凯撒失踪了。”
酒德麻衣说,依然没睁眼,
“零和芬格尔在隔壁帐篷,重伤,但生命体征稳定。阿大他们几个守在那边。至于卡塞尔的人……据说是被你们阿瑞斯的雇员分批疏散出来了,具体情况我不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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